然而下一瞬快如闪电的鬼鳞刀却陡然一滞。紧接着一声脆响,刀疤脸只觉虎口一震,鬼鳞刀脱手而出,飞向半空如同风中飘转着落叶。
此时惊蛰周身散发着淡淡青光。这青光形同一件铠甲将他包裹其中。鬼鳞刀正是斩在了这青色铠甲上被反弹开来。
先前惊蛰迟迟不唤出中州甲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一击决胜的契机。
御伥鬼之刃刀速虽慢,但如果距离足够近,那么杀人同样只在一瞬间。
够了是指足够近了。还不够是指还不够近。两句废话并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纯白刀气划出一道月牙天冲。
刀疤脸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甚至眼中那一丝以为惊蛰必然死在自己刀下的癫狂与喜悦都还未褪去,整个人便一分为二了。
血雾喷薄。
刀疤脸一死,地上的血泊迅速消散。
效法神域境地的奇诡之术巨蛇血沼,告破!
惊蛰真气内敛,瞳中金色渐渐褪去。
“惊蛰师兄。”
白露与霜降跑上前。云榆哪敢独自站在一堆残骸断肢旁,赶忙跟上前,怯怯地拉着霜降的衣摆。
“师兄,你受伤了。”白露关切道。
“不碍事。”惊蛰微微一笑,“一些皮外伤。”
白露一边拿出伤药,一边伸手撕开裙裾要给惊蛰包扎。
“等等,”惊蛰忽然想到了什么,“拿两个空药瓶给我。”
白露没有多问,腾出两个空药瓶递来。
惊蛰敞开袍子,微微解开内里衣衫,露出胸腹,其上两道长长的刀伤不深不浅,还在往外渗血。
惊蛰用拇指抵开药瓶封口,将药瓶放在伤口处让鲜血缓缓流进瓶口。
或许是嫌血流得太慢,惊蛰稍稍将真气聚集在伤口处,伤口受压血流加速。
“惊蛰师兄你这是干嘛?”霜降忍不住发问。
惊蛰指了指拴在不远处的坐骑。
几人看过去,只见马鞍旁的竹笼里,白虎妖幼崽正在兴奋地打转,大概是闻见了惊蛰鲜血的味道,口中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狗。
霜降恍然大悟,“一举两得,惊蛰师兄你这两刀没白挨。”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白露瞪了他一眼。
惊蛰装满了两支药瓶这才往伤口处洒上止血药。药效作用在伤口,一阵阵刺痛传来,额头汗珠一滴滴流落。
“惊蛰师兄,这里又没外人,疼你就喊出来。脸都憋红了。”霜降打趣道。
惊蛰干咳两声,“血我流了,活我干了,你呢?在一边看着怎么也一脸通红、满头大汗?”
霜降心虚地看了一眼挨在他身旁的云榆,打了个哈哈。
“有吗?或许是天……天太热了。”
“我看是云——太热吧。”惊蛰故意将“云”字拖了个长音。
霜降如何听不出?大呼:“惊蛰师兄你饶了我吧。”
他脸红当然是因为云榆。
先前云榆伏在他肩膀上哭。如此近距离感受那一支柔软到风吹就散的身子和青丝间淡淡的幽香。谁能不气血上涌涨红一张屁股脸?
“敢打趣师兄,知道错了就好。”白露没好气道。
谈笑间,一直惊惶不定的云榆也暂时忘却了惧怕,羞羞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