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广场上挤满了前来纳银的民众,穿着皂衣的差役提着水火棍在州衙面前来回巡走着,另有一些壮汉拿着刀枪站在不远处巡视是府衙的壮班。
民间称为三班衙役,即“隶卒”又称“皂卒”,泛指各级衙门里的各类勤杂人员,衙役根本没有官方身份,只属于为衙门服役性质。
由于他们掌握着很大的基层执行权力。开始的时候是由民户服役。后来就逐渐转变为父子相承或者兄弟相继。所以才有了那句话。哪管你官清如水奈何吏滑如油。
这些人负责衙门的站堂、缉捕、拘提、催差。三班,即皂、捕快、壮班。各班均有班头,或称头役,统领本班。
衙役也有定额编制。如县衙役定额为:门子2人,皂隶16人,马夫12人,禁卒8人,轿夫与伞扇夫7人,灯夫4人,库卒4人,仓夫4人,民壮50人。
站班皂隶,类似法警,负责跟随长官左右护卫开道,审判时站立大堂两侧,维持纪律,押送罪犯,执行刑讯及笞杖刑,在影视剧中表演出来的那些站在公堂两边的就是他们。
捕班快手,简称捕快,有点类似于的刑事警察,负责传唤被告,证人,侦缉罪犯,搜寻证据。他们是维护成功社会治安以及打击一些江湖人物的主要力量。
壮班民壮,负责把守城门、衙门、仓库、监狱等要害部位,巡逻城乡道路。这部分在影视剧中是看不见的,但他们却是衙门中最重要的,同时也是人数最多的一群人也是衙门中最重要的武装。能否掌握壮班这就是县令或衙门主官能否掌握权力的风向标。
还有检验尸、伤的仵作,巡夜的更夫、看管仓库的斗级库丁,以及报时的钟鼓夫、养马的马夫、烧饭的伙夫等等衙门勤杂人员,这些人都统称为衙役。
只见州衙的台阶下面,正摆放着几个银柜,在银柜的旁边摆着几张桌子,正有几个小吏拿着银秤,一一按着各解户的户帖文册登记,然后为他们的解银进行称兑,最后发给他们银包,挨个点名将银包投入银柜内,又由一个小吏开出一式两份的单据,各解户就算将自己的税银交纳完了。
林夕和王铁锤对这些事情都感到十分的好奇。便站在人群当中观看官府是如何完税?
林夕看出眉目,各户解银完税时,那银包约分两种,一种白封,一种红封。似乎贫民小户用白封,绅士大户用红封。
使用红封的,似乎就少交些许火耗杂费。在场民众,大部分是使用白封,使用红封的很少,拿到红封的大部分都是大户的管事。
王铁锤看了一会,突然走到林夕身旁把脑袋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那银秤有问题。”
林夕随着王铁锤的解说看去,只见那些小吏在解银称兑时,另一只手似乎轻轻地扫过或是扶捏过手中的银秤,那秤上的银子重量立时少了许多,然后小吏就大声喝骂。
他面前的交税银的人。有的人在辩解,我在家里是撑过的或者说商户给我的就是这些。但是那些小吏不管他们怎么说,只让他们补齐税银。……
他面前的交税银的人。有的人在辩解,我在家里是撑过的或者说商户给我的就是这些。但是那些小吏不管他们怎么说,只让他们补齐税银。
尽管那些交税的人们目瞪口呆,只得从怀中掏出散碎的银子,一块一块的往秤盘上放直到那根秤杆保持水平。小吏秤兑银子时出现这种情况,一般解户茫然不知,只道自己纳银时确是少了,诚惶诚恐的补上。一些人却知道那些小吏在作弊,却只能忍气吞声,面带苦色,不敢有任何言语。
林夕在心中默默的估算,如交纳税银有一百两的,只在这银秤上做手脚,这些官吏便可以侵吞达一、二两之多。
州府税银成千上万两,这种现象在大明各地都是普遍潜规则,各级官吏也都是知道并默许的。
种种盘剥下来,民生越苦,大明的统治,很大部分就是坏在这些底层官吏身上。想到这里,林夕再没有观看下去的兴趣,便扯了扯王铁锤和六伯,向人群的外面走去。
七人继续沿着东街往西边而去,一路上,街上到处是运载粮米前来纳粮的民众。
沿街米店也大多是人流滚滚,满是前来卖粮换银之人。很多人从米店出来时都是脸有苦色,显然粮价之贱,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