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迁移工作在钱政委缜密筹划安排下,终于尘埃落定。接下来摆在面前的迫切任务,是各单位办公地址和家属住房的安置工作。俗话说,头三脚难踢,万事开头难!军校迁址,如同安新家,千头万绪,一切都要归拢捋顺了,如同脚立在零起跑线上重新开始起跑。开始几天,从校首长到系主任,从教员到士兵,从早到晚忙得不亦乐乎!其中,当数后勤处的人员最忙碌。从办公楼、教学楼的分配到军人单人宿舍楼、家属院的安置,都由他们一一负责落实。这些活儿,弄不好还出力不讨好,倘若哪位不称心如意了,冲你发顿脾气,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不但要忍气吞声,而且还得笑脸赔着。经过一番齐心协力地努力,各房舍都搬进了新主人。然后,大家齐动手布置装点校园,美化环境,打扫卫生,一时间校容校貌焕然一新。
新校址原是某军区一所陆军步兵学校。该军校是由苏联专家设计帮建的一所现代化综合学校。学校地理位置很占优势,校址虽然远离闹市,隐居山中,但是出行有火车、汽车、飞机、轮船等均可乘坐,交通十分便利。校内环境和教学设施国内一流。空中俯瞰,南有蜿蜒山峦,北有九曲河川,东临九朝古都,西靠幽邃谷涧;公路达八方,铁路穿东西。进,可攻;退,可守。欲进欲退全自然,其战略意义重也。
总部首长为何选择中原作为新校址,是从这几方面考虑:一是地处祖国腹地,远离大城市,学校建造在群山环抱之中,其战略位置极好。二是交通便利,机动性强。虽然学校处于深山幽谷之中,可是距最远的交通集结点半小时内准能到达。三是重工业发达,厂矿林立,周边有数个闻名遐迩的企业帮衬作掩护,更利于学校的伪装隐蔽。四是科技进步,经济发达,有利于学校的发展……
总部首长相中这块风水宝地,就与某军区交涉,凭藉手里握有“尚方宝剑”,某军区心里纵然是一百个不乐意,也只能忍痛割爱,拱手让“江山”了。
步校搬迁,按双方达成的意向,除武器装备,教学模具,器材外,他们没带走其它的东西,保留了教室内的电子教学设备和其它的生活设施。陈校长他们来后,很快就投入了正常的工作。由校领导拟定政策框框,后勤处负责实施落实,很快分好了教学楼、办公楼、宿舍楼、家属院、伙房、医院,商店等。教研室的同志按照校首长的指示,在最短时间内也出笼了教学计划和教学大纲。各系做好了教学准备,教员们加班备课、熟悉教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学员)。
分配单身军人住房,还出个小叉把。冒出个“母夜叉”孙二娘——孙丽耍横,后勤处长拿不严,心里很恼火。
孙丽是外语系教员,三十有一的年岁,尚未成婚。孙丽属单身,按校方分房的规定,她应属入住教员单身宿舍楼的范畴;可她硬是不住分给她的房子,拗着非要套家属住房不可。她的要求超出校方的政策规定。谁做她的思想工作,她和谁急眼吵闹,搞得负责分房的后勤处李处长很没面子。如果满足她的要求吧,他没权力,再说他也不愿违反原则;不给她套家属房,她不依不饶,不肯罢休……如何办?施展三十六计,计计不凑效,按条条框框办,条条行不通,框框不管用。他束手无策,一气之下找校长撂挑子,不干了。
李处长是个老实人,遇事爱钻牛角尖认死理。他气得满脸通红,像是开水烫了的虾米。他前脚板刚迈进校长的办公室就忿忿地嚷道:
“陈校长,我不干了!分房的事我没能完成任务…我是伸本事了,请您另派高明吧!”……
“陈校长,我不干了!分房的事我没能完成任务…我是伸本事了,请您另派高明吧!”
“老李,你干得蛮不错的,闹啥子情绪嘛!刚才我和政委还在夸你,说你办事公平有原则,大伙对你都挺满意的,我和政委商议正准备表扬你哩!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来,来…坐下,有啥子咱慢慢说。”
同志们对李处长的评价,人憨厚老实,工作认真负责,可就是性子忒直急。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一杯凉开水,一气灌下肚,然后,抹了抹嘴巴说:
“别人都没啥说的,就那个狐狸精孙二娘难缠。平常,她蛮好的一个人,谁不说她温柔大方,可一牵涉到个人的利益,她怎么一点脸面也不顾呢!分房时,我考虑到她是女同志,有意照顾她,分给她向阳的房子。可她不满意,我就任她挑选。她哪都不挑,哪都不选,非要套家属房不可,还要和毛德利做邻居。陈校长,你看这像话吗?学校谁不晓得她和毛德利有那么一腿子!在塞外两人搞得沸沸扬扬的,她还**德利与老婆闹离婚。这次,她又蹦出来胡闹。我向她解释政策,按规定住家属房要符合条件,不是谁想住都能住的。你猜猜她说啥?她说什么条件不条件,不就是结婚吗?那好,我现在就结婚,可以了吧?我晓得她在说气话,就进一步做工作,让她放弃要求。没想到,这使她更恼怒。最可气的她说话啥也不顾了,她说:姑奶奶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想要哪套房就要哪套房…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算长在哪一台阶的狗尿苔呀,管起姑奶奶的私事来了。想和姑奶奶**,本姑奶奶还相不中你哩!陈校长,这成何体统?简直是个泼妇!”
“老李啊!孙丽过去是有些毛病。你没想想,三十好几的大姑娘了,还没个婆家,提起个人的事心情不好也有情可原。以前,她的生活作风是有些问题,这都是那个伊万诺夫给闹的;好在她没出大格,其它方面还是好的嘛!老李,咱也不能老眼光看人,要帮她改正缺点,可不能动不动就提伊万,毛德利,老戳人家的伤疼处,那她还不和你急呀!”
“我根本没提及以前的事儿,是她老毛病犯了。我看你们领导就会对她一味地姑息迁就,什么事都由着她,宠着她。她有什么了不起呀!不就是业务好些,教学水平高些,教出的优秀特工多些吗,这有啥呢!”
“不错!她是业务尖子,还是在某部长那知名度很高的名人。在教学方面,她造诣深,能力强,我们是在另眼看待她。不过,你说说咱校的俄语水平谁能比得了她?数来数去还是数她出众——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当前,国内国际形势迫使我们需要大量的外语人员,选个外语教员难,选个好的外语教员更难啊!特别是这期上级再三指示我们多开俄语系,我和政委正为教员不足而发愁哩!你这时惹急她,我知道那丫头的脾气,她是很会捉弄人的,万一她来个撂挑子不干了,学员来了没人教,咋办?她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依我看,她不就想要套家属房嘛,回头我和政委通通气,满足她。再说她也三十好几了,该考虑个人的事了,住家属套房是早晚的事儿,这时候给了她房子,免得将来没房了她又闹。至于她要和谁做邻居,不能由着她,得由校方根据情况而定。”
“我看你们就会和稀泥,不敢碰硬。要是换了其他人这样弄,您还迁就和稀泥嘛!啥事都由着她,我看她那性子一半是你们给惯出来的。”李处长说着一把抓起丢在桌上的军帽,余气未消,急匆匆地走了。
孙丽是某大学外语系六零届毕业的高才生。她会英、俄、德、三国语言,其中数俄语水平最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