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员不服从组织分配,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刘参谋感到问题严重,赶忙向处长汇报。
通讯处长是山东人,性格倔犟急躁,办事一根筋,说话比山东大葱味儿还冲。通讯处长是一九四五年参加工作,目前是局里资格最老的一位处级干部,他也算是老情报了。他那火爆脾气常常因一些小事而爆发,直把人训斥得哭鼻子抹眼泪还不肯罢休。他听了刘参谋的汇报,只觉脑门一热,一股气由丹田直窜到头顶,只想找个人发泄,他逮不住辛欣训斥,刘参谋反而成了替罪羊,直训得刘参谋脸上汗津津的。
通讯处长对辛欣以往的情况一无所知。辛欣不服从分配闹情绪,他是最不能容忍的。在他认为:一个新兵蛋子,才从军校毕业,什么功劳还没呢,就敢这样拿硬做大胡闹,真是反了他了。这要是在战争时期,那是要吃“花生米”哩。他见刘参谋站在那里发愣,就吼道:
“你愣在那里干啥?还不快去叫辛欣来报到,难道还叫我为你派车吗!”
刘参谋欲转身离去,却又被叫住了。
“你告诉他,如果今天不来报到,就甭来通讯处工作了,让他去干部灶做饭去吧!我这里容不下无组织无纪律啥功劳还没有只会拉硬屎的人。”
刘参谋诺诺而退。
辛欣的主张不会因几句大话一吓唬,就能轻易改变的。他听了刘参谋所传达的“圣旨”,心想,做饭就做饭,反正不能轻易就屈服了。刘参谋刚把话说完,辛欣竟然起床了。刘参谋还以为他醒悟了,要去报到上班。他错了,辛欣的身影竟然出现在食堂的操作间。辛欣一扫满脸的阴云,乐呵呵的,抢着干这干那,洗菜、淘米、打扫卫生、推媒、烧火……样样还真在行。
炊事班长小张和辛欣同乡,俩人初见就谈得很投机。小张长得精明帅气,浓黑的剑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英俊的圆脸蛋上总带着可人的微笑。他那长相博得许多女同志的青睐和好感,她们总爱排在他负责打饭的窗口,觉得吃他亲手给打的饭菜香甜舒心。……
炊事班长小张和辛欣同乡,俩人初见就谈得很投机。小张长得精明帅气,浓黑的剑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英俊的圆脸蛋上总带着可人的微笑。他那长相博得许多女同志的青睐和好感,她们总爱排在他负责打饭的窗口,觉得吃他亲手给打的饭菜香甜舒心。
小张的老家在河南贫穷偏僻落后的农村,家里弟兄姊妹多,全家人靠父母挣工分过生活,日子过得清贫,恓惶,灰暗。为了帮父母养家糊口,小张高小未毕业不得已辍学回村参加劳动。繁重的农活累得他腰酸背痛,贫穷、愁苦和郁闷给他心灵上造成了难以抚平的创伤。自卑、彷徨、痛苦、迷惘过后是激情迸发,他立志要走出贫穷落后的农村,寻觅美好幸福的生活。在他十八岁那年他报名参了军。新兵集训结束,他被分到传说中的神秘部队。听说这支部队肩负的工作技术性强,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能学门技术。小张能分到神秘部队心里可高兴了,暗暗庆幸运气好。可他万万没想到,来到部队后排长领他去了炊事班,任务学做饭。面对锅碗瓢勺,坛坛罐罐,小张的心刷地一下子凉透了。眼见那些持有红皮小本本(特别通行证)的人走进神秘的工作区,他眼馋,羡慕甚至有些嫉妒那些幸运宠儿,梦想有一天他也能拥有红皮小本本……日月更替,时光荏苒,一晃两年过去了,可幸运之神总不来光顾他。苦恼之余,他又叹惜自己命苦……时常琢磨琢磨那些拿红皮小本本的人。慢慢地,小张想明白了,那些搞业务的幸运儿,哪个不是军校毕业生,哪个不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主啊!可俺和他们相比,俺就算个文盲,就俺肚里那点儿墨水,怎能胜任业务工作呢!他真后悔当初没能多上几年学,没下功夫多读几本书。小张心里苦归苦,怨归怨,想归想,可从不闹情绪,工作干得蛮出色,不久入了党,当了班长。小张品行好,工作热情高,从早到晚总是乐呵呵的,干部战士都喜欢他,大家亲切地称呼他小张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