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师……”
一封又一封信件散落在案几上,案几上得油灯忽明忽灭,有飞虫缠绕久不离去。一位身穿素衣麻布的道人背对桌案,坚毅的眼神中竟是露出了茫然与迟疑。既然终究还是会死去,又何苦来哉将他们从疫病手中夺回?如此这般,这片大地的百姓,活得与牲畜何异?
“大哥,方才四方弟子传回讯息,朝廷封路了……”一位稍显年轻些的道人走进帐内,仓促之下,并未来得及除去身上的蓑衣与斗笠,雨水撒落在地。……
“大哥,方才四方弟子传回讯息,朝廷封路了……”一位稍显年轻些的道人走进帐内,仓促之下,并未来得及除去身上的蓑衣与斗笠,雨水撒落在地。
“疾病连年,不离枕席,医所不愈,节气不解。”又一位同样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道人走进帐内,先问其身,后见其人,“大哥,此为天地之病。”
“又下雨了吗……”那位一位身穿素衣麻布的道人没有接话,默默地经过两人,走入屋外细密的雨水之中。案几上,油灯旁,盘旋许久地飞虫终于是被火焰熔断了薄翼,跌落至灯盏里,压沉了灯芯,灯火泯灭。
汉中郡
“池水”河边,武夫刘雄已是全身焦黑,却依然保持着弓步出拳的姿态。即便是身形受滞,凌厉的拳罡也那一瞬间将那清瘦的少年郎锤向空中,使其重重地跌落河水之中,而这一击也恰到好处地使得那少年郎避开了那道雷霆的波及范围。
平地起惊雷,浩荡显神威。
因受这堕天而下的一击,此方四野或多或少,亦是遭受破坏,而那武夫刘雄更是避无可避,只能肉身受之,好在姑且尚存一丝生机。
“这是……超越……天人……的……”武夫刘雄依旧保持着那道姿态,“你……怎会此……此乃鬼道遁甲之技?你……与那大贤良师……有何关系?”
少年郎受伤不轻,用尽仅存的气力游至河滩,此刻已是卧地喘息,动弹不得。刘雄的嘀咕声,已是细弱蚊蝇,可见其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少年郎未做应答,只因他亦是强弩之末。
看来这刘雄也是见过大贤良师的人,不然也不会有此等言语。少年一边等待体力恢复,一边思索着。雷法一道,自己一直未能触类旁通,此番强行施展,后患不小。如今自己已是被官府通缉,被世家盯梢,正处于一个朝不保夕的境地。不如逃往河北,投奔那“太平道”,尔后再做打算?
等到少年张良勉强恢复些体力,得以起身。再次看向河岸边刘雄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那武夫早已倒地不起,生死不知。虽说是有些害怕,但为了避免未知的后患,少年郎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具焦黑的尸体。在距离足够后,张良抬手便是一道火法,随着火焰的层层蚕食,那武夫尸骨荡然无存。
就在少年郎做完这一切,稍稍松了一口气后,方才松开的心弦再次一紧,随后转头远眺远方,那是冀州的方向,一声乍响,仿若响彻寰宇。
“苍天已死,此黄天当立之时。余以此身为药,欲医天下之疾。贫道张角,请炎汉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