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袁术以及其余部将在宫内宫外清缴着他们认为的宦官贼属,一时间杀红了眼,分不出心神,丝毫没有意识到皇帝早已不在宫中的事实。曹操先是亲自领兵扑灭宫中大火、尔后又护送何太后回宫,并安抚宫中内外,亦是分神乏术,只得将卢尚书追寻少帝一事传讯息宫外。
王允、杨彪、袁隗得知宫中事变之后,随即派出府兵,为稳住雒阳城中局面开始落子。又有传令调遣河南中部掾吏闵贡领一支轻骑数百人向北支援卢尚书,保驾少帝。闵贡马不停蹄在卢尚书拨马转投北邙山时,终于与之汇合。
北邙山
邙山近在眼前,张让等人近乎逃了一夜,已是没了气力。张让不由得回想着自己的一生,从桓帝再到灵帝,数十载的荣光,虽一去不复返,但也可称此生无憾了!
“陛下!臣等今日带您与陈留王出逃,并无反叛之心,实属为求保命。然今日臣等难逃一死,臣等死后天下必将大乱,望陛下珍重!”等到后方远远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宛如阵阵催命鼓声回荡。张让决死之心骤起,对着少帝留下遗言后,起身朝着黄河岸边奔去,跳入了河水之中。
随行之人,早已六神无主,纷纷效仿。本是不全之人,此刻只想给自己留个全尸。
独留少帝与陈留王两位年幼的孩童呆呆的站在原地。
“陛下,微臣救驾来迟。”马蹄声起,马蹄声落。卢尚书与闵掾吏带着数百轻骑终于赶到。但见少帝与陈留王无恙,卢植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忽然,远处旌旗连绵,尘土遮天,一彪人马奔袭而来。
有彪悍大将一马当先,拍马转瞬及至,厉声问道:“天子在哪?”
少帝与陈留王哪里见过这场面?陈留王到底是年长些,尚能处变不惊。少帝先遭一难,又见此景,难免有些战栗不已。
“来者何人?”卢植眉头一皱,颇为愠怒。
来将也不下马,只是回道:“某家乃是西凉刺史董卓是也。”
“你是保驾的,还是来劫驾的。”卢尚书见状大喝。
董卓眼神微眯;“特来保驾!”
“既然是来保驾,陛下在此,为何迟迟不见下马?”卢植刚正不阿,从来不惯着谁。
董卓一听,上来就扣帽子?慌忙翻身下马,跪拜在少帝面前。
“臣军中有随行车马,请陛下上车。”做足了戏码之后,董卓毫不掩饰地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不必了,董将军。老夫见你军中煞气过重,恐惹陛下不悦,还是由老夫带陛下同乘一马,徐徐回京吧。”卢尚书并不算随了董胖子的意愿。
“倘若卢大人的马没有了呢?”董卓面带不快,言语中带着威胁之意。……
“倘若卢大人的马没有了呢?”董卓面带不快,言语中带着威胁之意。
“与老夫随行者,尚有数百轻骑。”卢植置若无闻。
“倘若他们的马都没有了呢?”董卓一字一顿。
“董卓,你敢……”一直未曾说话的闵贡,顿时大怒,却被卢植立即抬手示意不必多言,如今己方这边处于弱势,倘若董卓真要撕破脸皮的话,弄不好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说来也奇怪,远方早已透着清晨的光亮,唯独这北邙山脚下阴云密布,显得昏暗异常。董卓与卢植正值剑拔弩张,自然注意不到这些。身处于西凉大军之中的李儒,却是敏锐地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因为害怕自己那位脾气暴躁的老丈人不管不顾地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早早地从马车上走了出来。
“轰隆~轰隆~恐龙抗狼~”一声旱雷作响,数道纤细的闪电先声而至,笔直的落入了西凉大军前军骑兵阵中。一时间西凉军前军皆是人仰马翻,纤细的涓流在那混乱的军阵中传递。若不是李儒急忙指挥下令让周边军队后撤,与已经遭殃的前军保持距离,场面只怕是会更加严重。
“倘若你董仲颖的马没了呢?”一声质问从北邙山上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