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鞅以为凭借这一条,就能在秦国杜绝山头主义、朋党团伙。殊不知在实际情况中,人情世故、朋党团伙的影子处处显映。
以芈扬为例,他的翁夫乃九卿之一的少府、左更爵芈宸;芈宸的背后是他的姊丈,安国君赢柱。
其下主吏掾是芈氏的族人,兵曹掾骋曾是安国君之子、公孙傒的短兵侍卫,今日之后赢振又发现姚伦这个平日里一贯爱和稀泥的家伙有心维护芈扬一派,深究一下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每每想到这儿,赢振就对情报来源的匮乏唏嘘不已。……
每每想到这儿,赢振就对情报来源的匮乏唏嘘不已。
他麾下,五十名短兵亲卫加上向通毫无疑问都是忠心耿耿,只是这些人身上杀气太重,行伍色彩极为浓郁,并不适合处理细腻的情报工作。
这就导致赢振对阳周官佐的了解,要么是来自雍城其父阳周君处的协查,这一来源信息最准确、最权威,同样也是最耗时,最周折;
要么是当地人尽皆知口口相传,这种来源最便捷,但也最显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要么就是重金收买知情人,不禁隐匿性较高、而且较为便捷,不过这种来源可遇不可求。
即便有幸遇到,对方开的价格亦未必能令寻常人接受。
好在,赢振并没有这个烦恼,因为就在昨日,赢振来到大秦的第一桶金,正式运抵到阳周,交割在他手中了。
原来,由于就藩任务紧迫,赢振一月初从咸阳出发时,除了五十名短兵亲卫,随身只带了少许半两钱。
其大父秦王赏赐给他的钱粮、翁夫送他的五年阳周食邑、咸阳各级高官奉上的“喜钱”,以及这十几年身为王孙的金银细软等都在后方。
赢振当初遣滕由肤施逆旅原路返回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催促这批钱款尽快抵近。
眼下,随着这笔巨款入库!赢振霎时富得流油了,有钱九十万,金百七十镒、蓝田玉石五十块。
若是将这笔财富换成粮食,以上郡粟米一石二十五钱为例,大概够阳周上下两万余人吃半年的;
若换成兵刃用以装备军伍,打一场千人规模的战斗亦绰绰有余。
其富硕程度顷刻间将县内几家豪强富户碾压,成为妥妥的阳周首富;
除浮财之外,阳周君赢倬还贴心的为他的宝贝儿子准备了不少粟米、美酒、锦缎等由其自行支配。
今夜把一众阳周官佐灌醉的,便是这种由精粮所制,经地下十年窖藏的美酒,名曰【雍城酿】,曾是宫廷特供,后来制作方法流落民间,但即便如此,也非王室勋亲之尊享用不起。
当【雍城酿】被奉在众人目前的那刻,浓郁的酒香便霎时勾起肚中的蛔虫,为此预备的一百坛美酒,遂一夜间被众人消化掉。
酣睡入梦后,嘴里还不忘叨念着:“好酒!真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