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邦昌即位后,不用皇帝尊称,见百官称“予”,手诏曰“手书”。以前的同僚向他称呼万岁奏事,张邦昌连忙从位子上跳起来,摆手说:“别叫我陛下,叫我张相公就行。”只有王时雍每次言事,都称“臣启陛下”,张邦昌当即予以驳斥。
金兵退走后,失去高压的臣民们将对张邦昌的鄙夷、唾弃和反抗都表现了出来。张邦昌的命令连汴梁都出不去,最后感到难以立足了。吕好问等官员趁机劝张邦昌拥立赵构。张邦昌本来就不想做皇帝,现在干脆把宋王朝还留在汴梁的皇帝车驾、衣物以及其他御用之物都运到应天府去献给赵构;同时派人在民间找到孟氏,恭请她以“元祐皇后”的身份垂帘听政。做完这一切,张邦昌走下圣坛,以太宰的身份(这是宋钦宗封给他的职务)重新做起了大臣。他终于把把政权还给了康王赵构。
大楚政权因为皇帝张邦昌撒手不干,至此寿终正寝,前后历时33天。
张邦昌虽然退了位,百姓们还是指着他的脊梁骨骂。张邦昌的压力实在太大了,选择了跑去找赵构,一来朝贺皇上登基,二来为自己辩解。《宋史》说:“张邦昌至,伏地恸哭请死,帝慰抚之。”赵构并没有责难他,不仅抚慰了张邦昌,还封张邦昌为太保、奉**节度使、同安郡王,继续参与朝廷大事。不久又擢升为太傅,位列三公。
辰时初,赵构边出神,边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来到朝会临时宫殿。
前几日,赵构已经全部接受了张邦昌的玉玺以及帝仪仗。
自五月初一登帝位以来,赵构还没有从原来弃子般的子身份恢复过来,这一切如在梦中,他感觉似乎不是真的。
“官家!”赵构正在发呆,两位将领走了进来,一位白发老将军,一位壮年,两人向赵构作揖行礼。
“两位卿家免礼。”赵构露出笑容。他对这位白发老将军充满由衷的感激之情。他叫宗泽,原为磁州知州,现为兵马副元帅。
去年十二月,赵构被再次派往金兵谈和,在磁州被宗泽劝止,宗泽说:“肃王一去不回,敌人又诡辞召殿下前去,希望王爷不要去。”赵构听了,本来他就非常不情愿,半年前与张邦昌去金营,其实他还心有余悸,于是乘机转回相州。
也幸亏他听了宗泽的话,才逃过一劫。这半年来,每当赵构回想起这事,一直后怕不已。如果没有宗泽的劝阻,他现在也和他父兄等人一般的命运,身陷囹圄,受尽金人的折磨侮辱,生不如死。
因此,赵构为兵马大元帅时,封宗泽为兵马副元帅,登位后,又封他为龙图学士,知襄阳府。
赵构道:“现在金兵要我们割地赔款,议和罢兵。两位卿家,觉得现在应当怎么办?”
宗泽起身说:“陛下,这个天下,锦绣河山,本来是太祖、太宗的天下,陛下刚刚登上位,应当兢兢业业,思虑着将它传之万世,为何急忙同意割让河东、河西,还答应割弃陕州的蒲县和解县呢?自从金人再次入侵,朝廷未曾任命一将,派出一兵,只听到奸邪之臣,早进一言主张讲和,晚进一说请求盟好,终于导致徽钦二帝北去,宗社蒙受耻辱。靖康之耻,是千古耻辱啊!臣每日念及,悲痛欲绝,夙夜难眠。臣以为陛下应赫然震怒,明令赏罚罢黜,以再造王室。陛下方即位,没有听到有大号令,我只见刑部指挥说:‘不得发布赦文到河东、河西、陕州的蒲县和解县。’这是压制天下忠义之气,而自绝于民。臣虽然愚钝怯弱,愿意亲冒矢石,为诸将之先,如果能够捐躯报国,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啊!……
宗泽起身说:“陛下,这个天下,锦绣河山,本来是太祖、太宗的天下,陛下刚刚登上位,应当兢兢业业,思虑着将它传之万世,为何急忙同意割让河东、河西,还答应割弃陕州的蒲县和解县呢?自从金人再次入侵,朝廷未曾任命一将,派出一兵,只听到奸邪之臣,早进一言主张讲和,晚进一说请求盟好,终于导致徽钦二帝北去,宗社蒙受耻辱。靖康之耻,是千古耻辱啊!臣每日念及,悲痛欲绝,夙夜难眠。臣以为陛下应赫然震怒,明令赏罚罢黜,以再造王室。陛下方即位,没有听到有大号令,我只见刑部指挥说:‘不得发布赦文到河东、河西、陕州的蒲县和解县。’这是压制天下忠义之气,而自绝于民。臣虽然愚钝怯弱,愿意亲冒矢石,为诸将之先,如果能够捐躯报国,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