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声势显得倒与往常不同。
李氏忍无可忍一嗓子哭嚎出来“是魏平奚那个贱人她和她的贱妾打了我,一人一巴掌,可疼了”
“四妹”
“你还喊她什么四妹她可有拿你当二哥,拿我当二嫂”李氏抱着他痛哭。
自嫁进门来她鲜少像这般哭诉服软,便是脸这会丑了点,魏二忍了忍也回抱住她“是我那妹妹打了你还有她的妾”
李氏指望他给自己出头,指着左脸“看,这就是那贱妾打的”
“岂有此理”魏二火从心起“她们打你,何尝不是在打我好个魏平奚,这是真要逼得兄妹都做不得”
“还做什么兄妹她可没拿你当二哥”
“好,为夫这就去砍了她”
“你说什么”
魏夫人插花的手一顿“平奚打了李氏”
李乐一个头两个大“不止是四小姐,郁姨娘也给了二夫人一巴掌。二夫人那脸,肿得老高,已经跑去后院找二公子要说法了。您看,要不要让四小姐避一避”
“避一避”
“是啊,毕竟二夫人娘家是”
“谁还没个娘家了”魏夫人继续插花“随他们闹,不动我女儿就行。”
“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乐回禀道“二公子提剑往惊蛰院去了,扬言要砍了四小姐。”
“砍了我”
隔着床帐魏平奚从美人身上抬起头,翡翠玛瑙垂首跪在外面。
“那也得砍得了砍得动才行,有本事就让他试试,先看他能不能进惊蛰院的门。”
“是,奴知道如何做了。”
翡翠玛瑙退去,郁枝躺在床榻脸红红地摸四小姐那对乳儿,目若秋水横波“你不怕他”
“怕。”魏平奚轻笑“我怕他不来。”
“魏平奚你这个混账,你给我出来滚开本公子要进惊蛰院,谁敢拦我”
翡翠玛瑙抽出随身佩剑,剑出,直指二公子。
魏二气极反笑“好啊,无怪乎一个妾室也敢和兵部尚书的嫡女动手,惊蛰院的奴才都这么胆大吗敢拿剑指着我,放肆”
他骂得唾沫齐飞,翡翠玛瑙寸步不让地拦在那,竟是铁了心不要他进门。
“拿着剑会用才是真本事。”魏二止了骂,长剑出鞘“今日,这道院门本公子还非进不可了”
“他进不来。”
郁枝抱着四小姐,呼吸急促,面若桃花“你、你怎知他进不来”
“他打不过翡翠玛瑙。”魏平奚怜爱地摸她脸“来跪好,本小姐从后面要你一次。”
长剑脱手,二公子脸色涨红,被两个奴婢打落手中利刃,他恼羞成怒“来人恶奴欺主,都给我打死了事”
“二公子,您还是请回罢。”
“回”魏二眼睛瞪如铜铃“打死”
府里的护卫你看我我看你,踌躇不敢妄动笑话,打死了人,二公子是主子当然无事,有事的是他们,四小姐自打带了个女人回家,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二夫人她都敢扇,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谁冲谁傻。
他们都不动,魏二气得要死“本公子使唤不动你们是吗”
“二公子恕罪”
“好,甚好”他坐在惊蛰院门前的石狮子,运起内力嘲讽“魏平奚你想做缩头乌龟是吗那你最好永远别出这道门”
他在院门口大喊大叫,魏四小姐身陷温柔乡充耳不闻。
娇软的美人顷刻软成一滩水,这会子谁还有功夫管什么魏二张三李四呢
魏二风化在外面她都不在乎。
她俯下身,贴着美人温滑的玉背“枝枝,叫出来。”
三日后。
魏二公子吃喝睡都在惊蛰院门口,深秋季节,天冷风凉,吹得他面容显出两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闹成这般也没见父亲和祖父出来对四妹行家法,他深恨母亲偏心。
“魏平奚你这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女人
“有本事你就一直躲着,你躲着罢,我看你躲到何年何月才肯出来”
屋内,窗子大开。
魏平奚轻声感叹“我这二哥啊,比大哥还差了那么一丢丢,听听,翻过来倒过去还是这些说辞。”
“你还指望他骂出什么花样不成”郁枝眼里藏笑“你和他同根同源,他一不能骂爹,二不能骂娘,三不能骂祖宗十八代,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好骂的了。”
“你说的有道理。”四小姐一脸纳闷“本小姐怎么会和这样的蠢材同根同源他莫不是母亲从外面捡的罢”
她一张嘴毒舌的很,郁枝不理她。
“回小姐,孙大公子当街和大公子闹起来了”
“闹起来了”
魏平奚长舒一口气“这一天可终于来了。”
她笑里暗藏三分坏“枝枝,呆闷了罢,出去逛逛”
“逛逛”整日呆在这府里郁枝也想去逛逛,她整理好衣裙从小榻下来“二公子在外面,咱们出得了门吗”
“有我在就出得了,他跟着才好,跟着我,才能当我的人证。”
“人证”
“到时候你就懂了,要不然谁容他在外叫嚣多日”
“魏平奚”
二公子蹭地站起来,双目通红“我杀了你”
真气灌满长剑他毫不留情刺过去,魏平奚一手牵着郁枝,一只手屈指轻飘飘弹开那剑身,再一眨眼,人已经到了三丈之外。
“二哥,您慢慢玩,恕我不奉陪了。”
“想走给我站住”
“站住”
孔雀大街,一场你追我逃的游戏同样上演。
孙大公子来到陵南府照着信上所言去调查,果真发现姐夫的秘密,甚至他想办法寻了花楼妓子去试探,魏大那玩意确实不怎么行,日常还得靠物维持。
如此不忠不义的废物,还敢故意冷落他孙家嫡长女,孙公子提剑追出两条街。
“别跑有本事你给我站住”
他在后面追,魏大哪敢不跑事情闹大了,对两府名声都不好,他躲还来不及,哪敢迎上去
“废人,生不出孩子屎盆子扣我姐头上,你好大的脸还敢在外面养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是男人你就和我打一场”
孙公子踏起轻功凌空一跃,一句话直接将他姐夫脸皮扯下来,群情哗然。
要知道在陵南府,魏家嫡长子人品端正,爱妻如命,有着妥妥的好名声,妻子入府多年生不出子嗣亦不闻他苛责。
不曾想,生不出孩子的是大公子
打人不打脸。
况且这比打脸严重多了。
孙景明上来扯了大公子的遮羞布,魏大握剑“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废物是男人就和我姐和离,别赖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