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吕汉强长长的噢了一声,脸上再次充满了笑容,将身子挪开张掌柜的脸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看着东家一脸轻松,张掌柜却更担心。
“只要他的目的不是整垮我们,那就好办了。”
“我看不然,今天他牛二勒索这些银钱,明天就可能胃口大开,勒索更多,如此,欲阖难平,早晚让我们倾家荡产。”这才是张掌柜担心的地方。
“那依老哥哥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吕汉强轻松的转着酒杯问道。
张掌柜看了半天吕汉强,很久之后一咬牙道,“为了保住我们的产业,我们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吕汉强饶有兴趣的问道。……
“什么法子?”吕汉强饶有兴趣的问道。
“投献。”张掌柜说出这个办法,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心痛。
按照当时的状况,吕汉强为了避免自己家破人亡,投献的办法似乎是唯一可取的地方,这也是只能如此的办法。
但吕汉强还是笑呵呵的反对了这个办法。
当看到吕汉强做出这个决断的时候,张掌柜的是满面不忍,但产业是吕汉强的,自己不过是一个掌柜,帮助他打理,真正决断还真不是自己这个掌柜的说了算的。
看着吕汉强坚决的神情,只能无奈的摇头,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长叹一声,心中暗道:“如果投献,还能落个三瓜两枣的,如果拒绝这唯一的方法,那好端端一个产业,看来就这样要破败了。”
其实,吕汉强也知道张掌柜的办法,在当时是一个好办法,虽然有破财,但毕竟能苟延残喘下去,在分肥大部分之后,自己还是能落下不少的。
但是,投献给谁?
第一,当然是客氏,这是正主,大家讲明白了分润比例,也就没有了以后没完没了的盘剥,也就可以在大家都接受的情况下继续各自发财。
但是,女人都是目光短浅之辈,难免欲阖难平,最后让自己不得不关张大吉了事。
第二个投献的目标人物,那就要算是魏忠贤了,老魏这个人出身农民,最看不上文人士子的那帮嘴脸,于是,将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与东林党争上面,同时,他的手底下有大把的来钱路子,对于吕汉强这点蝇头小利,还是看不上的,只要投献给他,那么,吕汉强说不定还能滋润的过他的小康日子。
这其实不是不可能,虽然客氏与他对食,但其实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在利益与权力面前,他们也在拉帮结派的争斗,不过是大方向一致罢了。
至于投献给皇上或者是皇后,那还是算了吧,那与肥羊交给稻草人保护没有一点区别,只能让自己死的更快罢了。
如果作为当时的人来说,投献魏忠贤,这是想当然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一切都怕但是两个字。
但是,吕汉强不是当时时代的人,他来自后世,他知道历史。
不管是一手遮天的客氏,还是权势熏天的魏忠贤,都要在天启七年的八月完蛋大吉,一个被赐上吊,一个被逼上吊,做为大明红极一时的阉党,立刻轰然倒塌,而一直被打压的东林,再次上位,成为大明朝堂上清一色的政党。
对于阉党与东林的争斗里,魏忠贤毕竟是农民出身,还有一份厚道在的,终魏忠贤一党掌权,阉党还是留着不少东林在朝堂上的这个地方,更有充任要职的,比如袁崇焕,比如孙承宗,比洪承畴,比如满桂,赵率教,还有在宁锦危机时候,启用东林魁首熊廷弼,虽然老熊很窝囊,被自己人要求背黑锅,而被自己依赖的文官集团弹劾到传首久边,但杀熊廷弼也是魏忠贤在文官巨大集团巨大的压力下才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