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和妈妈随着王二婶走进了居委会办公室。你从来没有来过这儿,也很少跟热心肠的王二婶接触。此时站在房间里,不禁感到很陌生。八面玲珑的王二婶,不愧是居委会的主任,不等你和妈妈开口,话匣子就打开了。王二婶和蔼地说:“你们坐吧!不瞒你们说,你们就是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们。咱们先说说建铭那个熊孩子吧!他是我起小看着长大的,喜欢吃酸的,还是喜欢吃辣的,我都门儿清。你要是说他打个群架什么的,这我相信。要是说他欺负女孩子,我还真的不信哩!”
你刚要说话,却被妈妈抢过了话头。
你妈妈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有板有眼地说:“王主任,鲍建铭既然去了派出所,人家肯定录了口供。不管他怎么去说,都把我家筱娅扯了进去。王主任,人言可畏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无论给鲍建铭一个什么样的处分,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你说是不是?王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请居委会代我们向派出所反映反映,就说我们不打算追究鲍建铭的过错。只要他能痛改前非,不再纠缠我们家筱娅,我们何必非要闹着给他个处分呢?”
你的眉头一皱,很生气地瞪了母亲一眼说:“看您都说些什么呀,鲍建铭根本就没怎么样我!”王二婶一边给你和你妈妈斟水,一边说:“欧筱娅,这只是你说,人家派出所可是要证据的。”你听了一愣:“证据?什么证据?”王二婶说:“这你还不懂?能证明你没有受到伤害的证据呗!”你听了松心地一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幼稚地说:“这不!您都看到了,我哪儿也没有受到伤害呀?”王二婶深沉地看了你妈妈一眼,然后又把脸转向你说:“这恐怕只有妇科说了才算!”你不解地瞪着王二婶问:“妇科?为什么要妇科说了算?”
此时,只见你妈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说:“太过份啦!我女儿还是个处女,怎么能接受那种检查?”王二婶严肃地说:“派出所也没有办法。仅仅凭鲍建铭说几句威胁的话,你女儿不可能去自杀,除非对她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眼下,只要欧筱娅去妇科做个检查,证明她还是个黄花闺女,那么鲍建铭的交待材料就是废纸一堆。如果欧筱娅坚决不同意,或者检查出不是个处女,那鲍建铭蹲监狱就活该了。”妈妈几乎吼叫起来:“不行!我的女儿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侮辱人格的检查!”你妈妈说着,站起来一把拖起你就向门口走去。王二婶没有说话,只是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你们走出了房门。
你和妈妈回到家里,心情都非常的沉重。你看见妈妈走进客厅一把扭亮了电灯,跺着脚换上了拖鞋。然后走到茶几跟前端起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你很清楚,她此刻的情绪正处在激烈的波动中,便有意回避她。可是还没容你踏上楼梯,妈妈就大声呼喊起来。
“筱娅!筱娅!”
没有办法,你只得走进客厅,不声不响地瞅着母亲。妈妈生气地瞪着你问:“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你轻声细语地说:“你叫我怎么办?”妈妈大声问:“王二婶的话,你听明白了吗?”你点了点头说:“听明白了!”妈妈冒火地说:“王二婶的馊主意,绝对不能答应。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筱娅,女人的贞洁比生命更重要!做那种检查,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处女也不是了。长舌妇的唾沫,能把你淹死!”你含着眼泪问妈妈:“那鲍建铭怎么办?”妈妈情绪激动地说:“你们俩天生就不是一对儿,为什么偏要往一块捏合?”你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妈!您跟我爸,当初不也是自由恋爱的吗?”妈妈一愣,说:“不错,我跟你爸是自由恋爱,但我们是门当户对,旗鼓相当。鲍建铭哪一点配得上你?”你颇不服气地说:“七仙女还能嫁给董永,我为什么就不能嫁给鲍建铭?”妈妈逮着理了:“七仙女倒是嫁给了董永,可结果怎么样?”你被妈妈问住了,便生气地说:“您跟王母娘娘一个样,也那么霸道!”说完,你就转身跑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