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淑慧失踪了。
齐嘉敏顿时生出一身的冷汗。
她原本也是知道徐淑慧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只要自己小心就一切都好,可是现在却猛然间惊醒,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她可以因为知道剧情而做出许多应激反应。
那么高如风呢?
如果他真的抓到了徐淑慧,一旦他相信了徐淑慧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起来。想到这里,齐嘉敏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怅然的望着天,觉得真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自己真是太蠢了。
她只觉得徐淑慧自己这样咋呼不管翻出什么风浪,与他关系都不大,可是却实实在在忘记了,其实还有一种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就是,徐淑慧落在了高如风的手上。
嘉敏揉着太阳穴,觉得脑子一撅一撅的,疼极了。
“五小姐,您没事儿吧?”
齐嘉敏摇头:“没事。”
只希望,高如风有点脑子!不要胡来!
齐嘉敏忧愁极了,苦着一张小苦瓜脸回到齐家,此时齐家没有人,大家都不在家,嘉敏默默的来到房间,她躺在床上,努力想要回想许多事情,可是想来想去,又觉得自己头疼的要炸裂了都想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嘉敏突然就起身,她很快的打开自己的保险柜,找出了高如风送她的小玉佛。
齐嘉敏将小玉佛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重新躺在了床上,好像,这样安心了许多呢!
也许,她该适当的跟大哥说点什么?
又一想,又觉得这样不太行。
她挠挠头,深深的吸气呼气,觉得自己还是镇定些。
也许,就是杞人忧天。
寒风凛凛的夜间,高如风包的十分严,他坐在轮椅上,大熊推着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将高如风扶到车子里,随后将轮椅折叠一下放进后备箱。
很快的,车子消失在黑夜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就来到一个安静的小巷,这边住的一般都是中产人家。不算富裕,但是也比贫民窟那边强了许多许多。
大熊扶着高如风进入其中一间房,真是一个两进两出的小院子。
虽然走了没有多久,但是高如风额间已经带了丝丝汗珠儿。
“三当家,您坐下休息一下吧。”
高如风却摇头:“不必,我们去地下室。”
他们二人很快的去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门上几道大锁,大熊说:“三当家,她松口之后,我们就不敢再问下去了。我做主把她挪到这边关了起来,现在除了我自己,连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她关在哪里。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若是出了问题,那他们都是无辜的,问题只在我这边。”
高如风身边的四大金刚都是忠心的,但是虽然忠心,他们也知道,但凡是秘密,总归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现在也是如此的,大熊把事情承担过去,也是相当于把所有的风险都挤压在自己的身上。不过,这样确实最万全的。
高如风颔首,他说:“进来吧。”
地下室的空气并不很好,徐淑慧躺在小床上,周遭一片昏暗,根本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几天,开始的时候她还期望有人能来救她,但是谁曾想,一等没人二等没人,以至于她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管她了。
而这个时候,她又怨恨起自己的父母来。
他们从小就忽视她,对她不好,后来长大也是凡事儿都护着她弟弟,永远只知道让她补贴娘家。为了徐家的荣耀甚至把她培养成交际花。这样的父母……若说重来一次的时候她还没有多想,只想着要重新来自己会更好。
但是现在,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就算是没有被抓来,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不会过的多好。
因为,她有那样一对父母。
卑鄙又无耻。
就像现在,她被人掳走了,可是他们却没有来救她。
她甚至想,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他们根本不觉得他多么的重要。
徐淑慧迷迷糊糊的躺在那里,脑子一团混乱,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声音,她机械的转头,就看到门口的人。
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就睁大了眼睛,说:“高如风!”
她是知道的,抓她来的人是伽兴公司的人,但是这人归属于谁,她倒不是很清楚。毕竟,伽兴公司的人简直就是有毛病,他们互相针对,窝里横搞内斗绝对是一把好手儿了。
就因为不知道究竟是谁,所以她几乎把知道的有关每个人的事情都说了一些。
而现在,她终于知道抓他的人是谁了!
高如风!
没想到,竟然是高如风!
伽兴公司三个当家,她认为最不可能的就是高如风,所以说高如风的事情比较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高如风。
高如风坐了下来,他看着徐淑慧,缓缓说:“徐小姐,你好。”
徐淑慧仓皇的爬了起来,她哆哆嗦嗦:“你,你抓我?你到底抓我干什么?”
“你说呢?我想,你应该很乐意跟我谈一谈的吧。”
高如风笑了出来,只是笑容却淡淡的,甚至是带着浓重的杀意。
“我,我说什么?”
高如风:“说一说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顿一下,继续说:“我想,你就算是不认识我也该听说过我这个人,我不是一个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若是你还不想死,那么该说就说。免得……遭罪。我们伽兴公司的手段,你该是听过的。”
不止听过,她也感受过的。
一开始被抓到,徐淑慧其实还不一定说的。正是见识了伽兴公司的手段,徐淑慧才知道自己以为自己可以绷住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她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免得遭罪。
他们甚至不用打杀一个人,就足可以让她难以受得住。
徐淑慧哆嗦起来。
高如风:“你说,你是从以后回来的?”
徐淑慧眨眼,想要从中筹谋点什么。
高如风突然就嗤笑一声,说:“我看你还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情况!”
大熊上前一步,啪的一个耳光甩在徐淑慧的脸上,“别给我耍花样!我不乐意跟女的动手!”
徐淑慧哆嗦起来,她挨了大熊一巴掌,觉得耳朵都嗡嗡起来,他被关起来之后基本没有太挨打,可是现在徐淑慧才知道,如若真的动手,她是更承受不住的。
她是真的受过苦遭过罪的人,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惜命。
徐淑慧怕死。
很怕死!
她颤抖着说:“我会说,我会说的。”
她看着高如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觉得高如风就就像是那勾魂的白无常,坐在哪里,就足以吓人了。一时间,她刚才刚生出的一丝丝狡辩的意动就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她勉强撑着自己的情绪,说:“对,我是快到四十岁的时候死的,不过,再睁开眼,我没有下地狱,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十七岁。我在震旦落水,被陆明棋救起来那一刻。”
高如风没有任何的动作与意外表情,说:“说说我的事情。”
徐淑慧原本是说过一些的,但是并不详细,但是这一次,徐淑慧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了。
“我……”
“我不会放了你,但是你说了,可以保证你不死!”高如风平静的很,他说:“我想,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不对?”
徐淑慧点头,她是怕死的!
她哆嗦着说:“我跟您不算熟悉,但是我关于您最后的消息,是您带着两位夫人和几个心腹一起远走香港了。您的两位夫人,是肖欣和陆明雪。”
高如风挑眉,说:“这些,你说过了。”
“您和二当家势同水火,您干掉了他。”
“说点我不知道的,我跟二当家不合,整个上海滩都知道!”高如风打断了她。
“大当家,二当家死后,您就和大当家为敌了。你们的矛盾比跟二当家在一起的时候还严重。后来,大当家勾结了东瀛人,不过,最终还是败在您的手下了。”徐淑慧使劲儿的回想那些,交代的十分利索。
“大当家啊!”高如风垂垂首,一点点光芒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倒是也看不清,好半响,他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说:“齐嘉敏,我要知道齐嘉敏的结果!”
他盯住了徐淑慧,说:“你对她那么关注,你不会不知道吧?”
徐淑慧说:“她……我知道的,她,她死了。”
高如风突然一凛,他上前一步,一下子捏住了徐淑慧的脖子,说:“你说齐嘉敏怎么了?”
徐淑慧哆嗦的厉害,可是还是说了出来:“她死了,早早就死了。”
她不断的咳嗽,想要挣脱开来,可是高如风却没有放手,他的眸色渐深,问:“她怎么死的?”
徐淑慧惊恐的看着高如风,高如风:“我问你,齐嘉敏是怎么死的!”
徐淑慧深深的喘息,咬着唇,说:“被您杀了!您开枪打死了齐嘉敏!”
此言一出,高如风的手一松。
他一脸错愕,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徐淑慧,整个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