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
叶子衿早早的便梳洗妥当,宋宁默却比她更早,抢先一步便带着小厮们将出行所需物事搬上了马车,叶子衿一出院子,便直接被拉上了马车。等到马车开始疾驰,才讷讷说道;“我好像没用早膳·····
宋宁默扑哧一声笑,揉揉她的头,从马车里翻出一小包点心来;“吃些点心压压饿,这是螃蟹馅的。”叶子衿瞅着那各色形状的点心,笑开了颜。宋宁默一瞬不瞬的望着,眼中黯了黯。掏出帕子拭了拭她的嘴角;“慢些吃,也没人和你抢。”
叶子衿脸一红,由着他的帕子撩起一阵酥痒,“知道了。”用罢点心,用帕子擦净了手,才撩开车帘开始看外间景色。沿路都是黄叶飘飘,虽如此,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叶子衿一路上看着那稀奇的景色,不时和宋宁默交头接耳几句,也别有一番趣味。
马车在路上疾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寒山寺山门前停了下来。
叶子衿下了马车,眯着眼,看着阶梯深处寒山寺三个大字,骤然响起一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或许也正是由于这首诗,寒山寺才会名扬天下的吧。
因着是微服私访,夫妻二人并不曾惊动寺中人,连随从也只带了七八个,所谓游玩,也不过是随心所欲,若是什▲都要带上一群人,反而失了当初的兴致。在这一点上,叶子衿和宋宁默有着高度的契合。
一行人迈过长长的阶梯,进了寺中。或许因为不是什么重要妁日子,香客并不多,这寺中也是一片清幽,不时能听见树梢鸟儿鸣叫的声音。事实上在秋季鸟儿已经甚少出现了,能够在这里听见鸟语,也着实不简单。
叶子衿一面走一面看,看着那料峭的山石·也就说道;“我听说这寺中有枫桥夜泊的石碑,可是真的?”“这可不知道。”宋宁默也不过是从庄子上下人们口中听说只片语·“横竖有的是时间,我们多找找就是了。”
无俗事在身,随心所欲,实在是叫人痛快。
叶子衿点头;“好。”两个人肩并肩,一路上观赏花草树木,也不知走了多远·最后瞧见不远处高耸着一座阁楼。“那应该是放经书的地方。”宋宁默伸手揽住她,“你若是想上去瞧瞧,我带你去。”
“藏经楼一向不开放。”叶子衿横了他一眼,“难不成我们要偷偷进去?”“只要你想,我定能让你进去看看。”宋宁默满脸的怡然自得,“要不要去?”“不用了。”叶子衿连连摆手,“这地方,还是不要胡来的好。”
宋宁默呵呵的笑,在她耳边低语;“我轻功倒还利索·抱着你飞上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叶子衿打了个寒战,更是排斥;“不必了不必了,我们还是去别处吧。”说罢,拉着他就走。到底是名寺,比不得别处·叶子衿可不敢在这里放肆,冲撞了佛祖。
两个人逛了一会,叶子衿便觉有些吃力,走几步便喘上一阵。她大病初愈,宋宁默也不敢当真叫她累着,也不过寻了个由头就去了山房。这寺中的僧人也通情达理,腾了三间空房供他们一行人居住,甚至还供有斋菜。
当然·叶子衿亲眼看见宋宁默捐了五百两的香油钱·顺带也从那僧人手中拿到了两张平安符。“怎么要两张?”叶子衿有些不解,“虽说两张平安符是好·可你也忒贪心了些。”一个人佩一张平安符几乎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叶子衿实在想不透这人求两张平安符作甚。
“一张给娘,这余下的一张给你。”宋宁默亲手替她挂在了腰间,“不要弄丢了,你多灾多难的,求个平安符也好。”叶子衿嘴角抽了抽。明明是极温馨的一件事情,到了他口中·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这人只差没有说避平安符是花了好多银子求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