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饿,晚间向来不怎么吃东西."秀姑只觉得浑身疲惫,一点胃口都没有.
而且,她信奉早吃好,午吃饱,晚吃少的饮食方式.
张硕道:"你太瘦了,要吃点好的,等着,我去拿."
过了片刻,张硕没回来,壮壮捧着一碗面条出现在秀姑跟前,"娘,爹被云三叔,郭四叔他们给拉住喝酒了,叫我给娘送面,告诉娘要趁热吃."
"谢谢壮壮,你叔叔好多啊."秀姑嗅到扑鼻而至的香气,倒觉得饿了.
"娘,咱们家的叔叔你都认得啦,外面的叔叔们我有十四个呢.赵二叔,云三叔和郭四叔这几个叔叔离得近,还有好几个叔叔不知道在哪里,听说离得远没回来,不过有托其他叔叔给礼钱."壮壮一边解释,一边把面碗递到秀姑手里.
碗里老母鸡汤十分清澈,白面做的面条宽度均匀,间着翠绿的葱花,埋着两个白嫩嫩的荷包蛋,咸淡适中,竟是说不出的好吃.
壮壮小声地道:"爹早就让王厨子大伯给娘准备了饭菜.[,!],有鸡也有肉,还有好大一碗炖肘子,不过阿爷听爹说娘胃口不好,说新媳妇应该吃面条,爹就叫王厨子大伯给娘下了一碗面条,鸡油的油花都撇去了."
秀姑听了,触动心扉.
吃完面,壮壮端着空碗出去,随后摇摇晃晃地提了一壶热水进来.
秀姑又是欢喜,又是感动,急忙接了过来,就着热水漱了口,净了面,摘下首饰,用五彩头绳挽着发髻,一张鹅蛋脸儿清秀异常.
有壮壮作陪,秀姑自不寂寞,一句长一句短地说话,也有空打量新房.
这一看,她顿时吃了一惊.
白石灰粉刷墙壁,地面铺着青砖,竟是十分平整,而且房间宽敞明亮,无论是高度,还是面积和空间,都是自己出嫁前居住的两间东厢房的两倍有余.
苏家舍不得用青砖盖房,村里茅屋泥墙比比皆是,张家却用青砖铺地,真是太奢侈了!
青砖啊,那可是青砖.
脚底下的青砖铺得严丝合缝,恍如一整块青石.
由此可见,张家的生活条件不止不错,而且非常富裕,杀猪的屠户这么有钱吗?用别人用不起的青砖铺地?太露富了吧?有点不符合常理.秀姑心里生出一丝淡淡的疑惑.
木门纸窗倒是朴素无华,上面贴着大红喜字,房里家具都是她的陪嫁,床,柜,箱和梳妆台,衣架,盆架,马桶置于卧室,盆架上搭着大小手巾和她用来洗脸的铜盆,床上吊着大红纱帐,铺着大红喜被,梳妆台上除了梳妆匣便是两支烛光摇曳的红蜡烛,处处透着喜气.
农家普遍使用油灯,蜡烛是稀贵之物,苏父费了不少心思和银钱,才弄到两支红蜡烛.
烛泪缓缓流下,没一会,张硕就迈着矫健的步伐进来,略有几分急促.
壮壮想起祖父的嘱咐,赶紧麻利地告辞并贴心地关上门,留下坐在床上的秀姑和站在床前的张硕,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见妻子面容娇羞,秀丽可爱,张硕心跳如雷,只觉得快蹦出胸腔了,急忙把门闩上.
随着他的走近,秀姑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不是很浓,可见张硕没喝多少酒,但她很不适应张硕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想到即将面对的情况,她尴尬地站起身,有些局促地道:"你吃东西了吗?要不,叫壮壮送点吃的进来."
张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抓着她的手,"我吃过了,你不用担心."
啊?接下来该怎么办?
秀姑紧张极了,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这是第一次嫁人,虽然她有原身的记忆,前世也看过这方面的杂书,但面对高大魁梧的张硕,她还是觉得惶然.
张硕目光如海,含笑道:"夜深了,咱们歇了吧."
说完,不等秀姑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抱起,轻轻置于床上,欺身而上,一挥手,两侧纱帐徐徐而落,合在一起,将床内的风景密密地遮住,唯有被丢出来的鞋袜,晃动的床榻和柔细的□□方能让窗外的月光猜测到其中的激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