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么能这样呢,推都推来了,再说芙蓉家遭了灾,这点东西,算的了什么?”杨波挣脱他爹,把平车停在门口,伸手去拍门,才发现大门虚掩。
中堂里观音像高悬,可白家人却是一个都不见了,地上的瓦罐里还有水,一应铺盖物件也没有动。
白家人去了哪里?
杨老爷子倒是高兴了:“正好,她们都不在,咱们把平车上的东西推回家吧。”
杨波哪里还能兼顾平车上的东西,一路小跑的去了喻府,留下杨老爷子站在那高喊着:“别去了,肯定是春娘白天时不好意思去喻府过活,这不,借着租赁房子的名头,全家人搬进喻府享福去了。”
至少,杨老爷子是这样想的。
杨波自然是扑了个空,喻老爷听说芙蓉一家不见了,也颇为吃惊:“是不是遭了盗贼,或是…….”
他实在想不出,白家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全蒸发了。
倒是有小厮小跑着递进来一封信,只说是苏府苏老爷呈上来的,展开信一看,喻老爷叹了口气:“八成,白家人是进了厩了。“
“喻老爷何出此言?“杨波不解的问道。
喻老爷将七公公来信的事,并苏怀山写信的事一并说了出来:“苏老爷要去厩做官,苏家老小都走了,这不,走的急,只留下这书信,我瞧着,苏老爷在信上说的,他们所走的路线,正好经过芙蓉一家租赁的房屋,想来,是芙蓉一家坐着苏家的马车,往厩里去了。”
杨波呆住了。
他没曾想,芙蓉一家离开怀海城,竟然连一声招呼也没打。
心里甚为失落,整个人都痴傻起来。
喻老爷不得不安慰他:“你先回去吧,芙蓉一家往厩里去,或许也是一条生路,毕竟,厩繁华。况且,他们一家人跟着苏家人进京,也是信的过的,不会有危险。”
杨波不知道是怎么到家的。
回到家便躺在床上,不睡觉,也不说话。
杨老爷子忙着将平车上的肉呀菜呀往灶房里卸,一面卸一面嘟囔着:“这些肉可真新鲜,够咱们吃上半个月的了。”
王婶子悄悄道:“杨波好像不大高兴?”
杨老爷子没好气的道:“他就那点出息,别理他。”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就连一品楼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平时杨波一个人在后厨忙活,做的菜让食客赞不绝口,这几日手里拎着锅。却总是跑神,做的菜不是不熟,就是太咸。又或者一条鱼连鱼鳞都没有刮,便直接扔进了油锅里。
食客们颇有怨言。
端出去的菜。只得又端回来重做。
何秀花坐在柜后赖着不走,非得要算帐收银子,杨康偶尔帮着端端菜,却也抱怨起来:“端菜都够累了,杨波,你不能把菜做好点吗?端出去又端进来,反反复复。我手腕都疼了。”
何秀花呸了一口:“没瞧出你弟弟是故意整咱们的?以前白芙蓉在这里的时候,他何时这么不用心?如今白芙蓉不来了,他就颠三倒四的,故意炒一些难吃的菜。好让你没完没了的跑腿。”
两个人抱怨连连。
直到三日后,芙蓉一家在厩里安顿下来,芙蓉写的书信,才辗转到了怀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