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袂被阮颜带到耳鼻喉科,对耳孔进行止血包扎。
“你这是因为太紧张导致的神经性耳鸣、外伤性鼓膜轻微穿孔,自愈是没问题的,就是这些天右耳可能起不到太大作用。”医生一边往他耳朵上缠绷带,一边道。
阮颜在旁跟着叮嘱:“最近不要大声说话,也不要做过大的面部表情,继续做个冷美人吧苏军长。”
右耳十分不舒服,像是隔了一道墙,伴随着轻微的头晕和恶心,苏锦袂捂着右耳面色轻微发白。
“怎么样?很不舒服吗?要不你去我办公室躺着休息会儿,萧焰从手术室出来我再通知你。”见他脸色较差,阮颜担心的提议。
苏锦袂轻点头,确实十分不舒服。
处理好伤况后,阮颜跟医生道了谢,扶着他回自己办公室,让苏锦袂躺在沙发上休息,给他泡了杯茶后安静离开。
苏锦袂喝了口热茶缓解不适,靠在沙发背上拨了则通讯。
小泰结结巴巴的声音在光脑中传来:“军长,我我我已经和星警查查查……查到了那个人的行踪,马、马上实施抓捕!”
苏锦袂神色稍有肃穆:“小心点,镇定剂准备好了吗?”
“准准、准备好了!”
“嗯,抓到人直接押回驻地,等我回来处理。”切断通讯,苏锦袂因为耳鸣而产生的恶心感越发增大,他抚着胸口疲惫的侧身躺在沙发上,第一次感觉自己体质这么弱。
也许是身体太过难受,他躺在阮颜办公室竟然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还是自己醒过来的。
办公室里亮着昏黄的睡眠光,苏锦袂缓缓睁开眼坐直身体,看到办公桌后的阮颜对自己笑:“睡醒了?看你睡那么沉我没好叫醒你。”
右边耳边嗡嗡的,似乎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动静,苏锦袂还没有适应过来,愣了半天才倏然回神:“萧焰呢?情况怎么样了?被转移到病房了吧,我去……”
“别急别急。”阮颜站起身走过来,搭着他肩膀跟他一起重新坐下,“萧焰从手术室出来了,没什么问题,就是头顶被擦破块皮,可能成秃头了,你也别去看了,他被邬上将带回首领府了。”
苏锦袂怔住:“……首领府?怎么突然……他的伤还没……”
“唉。”阮颜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放在茶几上,“怪只怪这件事闹太大了,首领夫人知道萧焰受伤,让邬上将赶忙把人给带回去,你也别太担心,首领府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和设备,萧焰回去只会得到更好的疗养。”
“原来是这样……”听着他的话,苏锦袂心里不知为何不是滋味,听到萧焰回首领府,就好像……和四年前突然离校一样,让自己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阮颜露出识破一切的笑容,拍拍他肩膀安慰:“你也别太想他,那家伙估计一醒过来就得发脾气要来找你,你也别担心他担心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说的是苏锦袂耳膜穿孔出血的事,不可否认,当时在手术室外面时,苏锦袂的确是担心萧焰担心的整个人都不知身在何方了,连邬上将当时和自己说了什么话都不知道。
言归正传,阮颜一秒正色道:“星网上流传的监控录像我看过了,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追的那个人是谁?”
还有徒手举石墩那个画面,阮颜看到时可谓当场震惊,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一整个石墩给举起来扔飞吧?举杠铃都要双手握着杆子平衡重力呢。
苏锦袂肃穆的板正脸色,眼睫微垂:“如果当时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一个变异人。”
“……啥?”阮颜惊愕住。
第一军驻地。
处置所的审讯室内,一名青年被锁住手脚捆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略长的发丝掩住脸,身体从始至终都在隐忍的微微颤抖。
苏锦袂坐在外面,透过玻璃观察着他,抬手按下窗前的开麦键:“抬头。”
里头的青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丝毫不为所动。
苏锦袂向来不是多话的人,和人打持久战亦不是本身性格,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垂眸淡淡打量着,修长白皙的手握在上面,漫不经心上了发子弹。
手.枪上弹的咔擦声通过语音器传入里面,一直低垂着头未曾动弹的青年抖着身子缓缓抬目……
苏锦袂掀起眼帘,与那双血红的双目对上,内心是毫不意外的平静。
早在药店和他擦肩而过时,虽然对方刻意压低帽檐进行掩藏,可一晃而过间仍是被苏锦袂注意到不同寻常的眸色。
再加上能徒手举起几十斤的石墩,一时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也总结分析出对方的弱点。
他怕死。不然在被自己发现后不会第一时间想要逃、甚至反击。
“你现在是有意识的。”苏锦袂注视着他清声。
青年赤红着双目,没有说话。
苏锦袂缓缓收枪、别回腰间:“如果没有话要说,我会将你转交给军区总院病源研究小组,进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