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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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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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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尼龙编织袋上,斜愣愣地捅出一只白乎乎的人手!

现在那包东西已经打开了,死人蜷在尼龙包里,像一只煮熟的粽子。那挤成一团的姿势,活人一辈子也别想做出来。而那只捅51fa.出尼龙袋的手则足以证明,此人被扔进湖里之前无疑是活着的。他是在垂死的状态下奋力捅破了编织袋……

司徒雷揉着腰,朝越来越亮的湖面上看去。雀翎湖确实很美,水清亮得快赶上九寨沟了。听说那些有钱并且会生活的城里人,不时来这儿拿着猎枪转转,晒太阳,做烧烤,甚至在林子里撅着屁股做爱。

“然后你就报案了?”司徒雷扔给崔某一根烟。

崔某点头说是,然后就报案了。他说他吓疯了,跌跌撞撞地跑到护林员莫大爷那儿打电话。打给场部场部没人,这才打了报警电话。

“结果他妈的莫大爷叫人把我绑了。说我偷砍国家林木。”

没错,司徒雷带人马赶来时,姓崔的正被困在树上野猪似地干嚎。当时他以为崔某就是凶手,莫大爷说崔某是报案的。

见远处唐玲在招手,他说:“带这儿别动,没我的话你不能走。”

他拍拍崔某的肩膀,刷刷地朝着湖边走过去。崔某哆哆嗦嗦的点上烟狠抽一口,呛的空空咳嗽起来。

死人的身份已经弄清了,因为他身上的东西都还在,证件、通讯录、打火机和烟,还有一串钥匙和少许钱。

舒可风的名字司徒雷好像听到过,建筑业界的一个权威。据说,本市投资两个亿的海天大厦和这个人有关。如今海天大厦已经起到第3层了,舒可风却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儿。是个人都能猜出这案子的水不会浅。地产业,浑身分肉啊!

“差不多了吧,这尸首午前必须运走。”

女警唐玲起身汇报说:根据尼龙编织袋上的携带物以及沉积的泥土分析,死者应该来自于至少6至8公尺深的水下。根据养殖场提供的图纸分析,从小猪嘴取直线,最符合这个深度的地方应是前方约100公尺远处。唐玲向湖的远方指指。

司徒雷问:“死亡时间?”

唐玲道:“法医目检,初步认为死亡时间至少在3天以前。因为水下的温度比地表温度低许多,时间可能还要早一些。死者身上有若干处挫伤但均不致命,因此可以认为,舒可风死于溺水。进一步的死亡结论还要看尸体解剖的结果。”

“肯定不是就近抛进湖里的,对吧?”

“当然不是,谁也没本事把这么大的一活人甩出100多公尺。”唐玲是个严谨的人,别看年轻,“显然是用船运到湖心扔下去淹死的。”

“那,势必牵涉到一条船?”司徒雷又看看湖边的那些木船。

“是,绝对——现在你来看看这个。”唐玲领司徒雷去看湖边上的一些杂乱的脚印,“队长你看,这是用一种很老式的拖网拖上来的,地上有三,其中一个是砍树那个人留下的,余下俩人的脚印!我和杜衡的看法一致,是昨夜偷着捕鱼的人干的。”

“活该命不好,网上来一死人。”

小胡和杜衡让司徒雷过去看看,小胡说:“队长,我拿不准这几个脚印,借老您法眼——其中是不是有个瘸子。”

司徒雷看了一会儿,拍拍小胡的后脑勺:“不错,你快出师了。这是一个内撇的瘸子,穿40码左右的胶鞋。身高嘛……根据两足不同的深度判断……小杜,你估计一下。”

小杜想想道:“不到一米七,跟我差不多吧。”

“基本如此。你们俩,就着这个分析去打听一下,围观者应该能提供这么一个人。”司徒雷指着远远近近的人。

二人起身去了。司徒雷揉揉两侧的太阳穴,过去和那个把崔某捆起来的莫大爷聊了聊。老护林员长相凶恶,一直大着嗓门在和小周说情况,司徒雷提出的问题小周都问了。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想起一个情况。

“妈妈的,我就觉着还有个事儿。想起来了,老子印象里有个人,真他娘的猪脑子。中等个儿,比您矮一点儿……对,大约这么高吧……比您胖。让我想想啊……没错,这人脸上有一道疤拉,在q?99lib?/q这个位置!”

老爷子在腮帮子上比了比。遗憾的是,莫大爷只能想起这些。他说他那时正忙着把养殖场的几个妇女赶走,没太在意这个人。他说养殖场的妇女总是跑林子里东挖细刨的,很不像话。

“我估摸着那家伙是从公路上过来的,狗头狗脑一狗日的。”

司徒雷问:“这是那天的事儿,您回忆一下。”

老爷子最终没想起来。司徒雷让小周把这个情况记下,这时听到嘀嘀两声车笛声,扭头看时,老刘带来一个年轻姑娘。像以往一样,他知道惨不忍睹的一幕马上就要出现了。她无疑就是舒可风本子上写的那个“乔乔”。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出现他想象的那一幕——那姑娘不过来。死也不过来。老刘指着湖边向她作着解释,姑娘却无论怎样也不走了。脸色白得像纸。司徒雷想,不看也罢,泡了那么多天的死人,太恶性刺激了。他向唐玲要来舒可风的那串钥匙,快步向林地边缘走过去。

这时听小胡喊:“队长,打听出来了!有一个瘸子,姓蔡。”

司徒雷抬了抬手:“人证物证统统给我拿来!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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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此刻的大脑完全麻木了。她看着走过来的刑警队长,仅仅觉得这个人的相貌长得有点像某个日本演员。走到近前时,她想起了那个日本演员的名字:高仓健。

其实不少人都觉得他像,只是感到他比人家高仓健略略“肉”些。

“是舒乔么?”“高仓健”开口了,目光凝在她的脸上,“要知道,辨认死者是家属的必须程序,你应该去看看。”

舒乔什么话也不说,眼睛朝天。司徒雷便也沉默着等。舒乔大张着嘴想哭的样子。司徒雷将那串钥匙伸了过去。舒乔马上领悟了那是什么意思。她摸出自己的房门钥匙,又接过司徒雷手里的那一串,选出一枚比了比,一并递过来。两枚钥匙一模一样。

“那就是我爸么?”舒乔最终没让眼泪掉下来,朝湖边上扬了扬下巴。她看不见人,因为人被白布单子盖着。

“他叫舒可风。”司徒雷拐着弯儿回答了她的问话。

舒乔背身伏在警车的侧门上无声地哭起来,哭着哭着就顺车们跪了下去,开始嚎陶。司徒雷知道行了,哭出来就行了。舒乔哭的时间不久,很快就站了起来。他问了一些大凡家属都问的那些问题。司徒雷作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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