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队长,你别说了、别说了!你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你是不是说他……亲手参与了谋杀?”
“对,作为可能性,绝不排除!”
唐玲哀叹道:“噢,太可怕了!他们俩……”
司徒雷快速抬手看看表,“走,唐玲,我们去见卢局!”
他们汇报的时候,卢局长一直闷头听,半句话也不插。听完了依然沉默不语。唐玲懂事地说有事儿,起身走了。卢局长站在窗口往楼下看,然后回头把灯弄暗了一些,道:“司徒,你的情绪很少这么激动。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司徒雷说他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把这第二起谋杀案提到重要的高度来对待,向市里反映,请求加大侦察力度。
卢局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道:“不行,现在要的是证据。否则决不可轻动。司徒,你我既然都认为此案背景很深,那就更应该慎之又慎。哪一步走过了头,都会给整个侦破工作带来被动,你要明白这一点……你想说什么?”
司徒雷盯着卢局长的眼睛:“我想知道,你有过什么想法吗?”
“你指什么?”
司徒雷抽了口烟道:“咱们总是抽象地使用‘背景’这个词,你想过会是什么背景吗?”
“不说这个……”卢局长断然摆手。
“我只想说这个,纯个人之间的闲聊。”司徒雷的眼睛突然像野猫子似的,凶巴巴地盯在局长脸上。
卢局开始向所有当官的那样,在房间里踱步沉思,然后跟司徒雷要了支烟放在鼻子上闻,最后他把烟还给司徒雷:“我想先听听你的。”
司徒雷笑了:“你完了,卢局。完全不像你当年当刑警队长的时候了。那时候在你手下多痛快呀,哪儿像现在,便秘似的。”
“别拿话激我,身份毕竟变了,我不得不想的多点儿。说,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海天大厦是市里近年来投资最大的一项工程,好几个亿。搞投标施工盛达集团中标,而舒可风恰恰就是当年参与标底评估的主要成员。舒可风的死不能不使我联想到盛达集团。而主管城建的池副市长多次说话,无一不是站在施工方盛达集团的立场上,他的态度对我们的侦破工作带来了很明显的压力——我想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好大胆子,真敢想呀!这么说不准确,人家是站在国家的立场上,打的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旗号——你接着说。”
司徒雷笑笑:“不管什么旗号,池副市长一直在替盛达集团撑腰,这一点是个人都心知肚明,整个阻力就是从这儿来的。卢局,实8bf4.说吧,我现在最想碰一碰的就是盛达集团。”
“你别碰!你厉害我知道,但是请你忍一忍,先让窝里的马蜂休息,休息休息。”卢局在沙发里坐下,仰靠在沙发背上,“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火候到了才能揭锅,你他妈急个屁!”
司徒雷看着卢局的脸:“事情搁在我肩膀上,我能不急么!”
“这回恰恰不能急,来个文火炖肉。能把这锅肉炖烂才是真本事。你们现在只要盯死了那个画家,案子的线我保证你断不了。你们刚才的分析我完全同意,那就好好地‘炖’这个冯燕生——炖他就等于炖那个大背景!懂吗?”
“姥姥的,这一手儿够熬人的。”司徒雷吃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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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娜的目光像老鹰似地穿透了李福海的心。他哆嗦了一下,完全是不由自主的。都说她厉害。李福海始终想不出漂亮的女人能厉害到哪里,这一霎那他真看见了。
李东娜抓起了博古架上的一只青铜酒爵,一对鹰眼足足凝视了他10秒钟,随即将那东西狠狠地砸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他和王鲁宁手忙脚乱的冲过去哄她。
“别过来!”李东娜嘶叫着。
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往死了猛哭,好半天才出来。在这段时间里,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谁也没说一句话。李福海当然解释了杀死杜晓山的所有理由,这都是充分到家的理由。他觉得无论董事长还是表姐,都应该理解这是不得已的事情。而且……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想不到表姐的反应依然这么强烈。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李东娜差不多平静了,脸部也经过了简单的收拾。她没答理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径直地走到电话机前。嗒嗒嗒,手指飞快地在数字键上敲击着,而后甩甩头发等着。
通了,另一端显然有人拿起了电话。
“听着!”李东娜咬着牙,恶狠狠的样子令人生畏,“听着,你这个老王八蛋!我现在告诉你免得你有话说,心里有个谱——又填进去一条人命!听清了吗,又一没了条人命!”
咔地砸掉电话,她扭过头来。
李福海当然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他觉得世界上恐怕只有表姐敢这样骂u藏书网/u那个姓池的,换成自己,吓出尿来也不敢。他站起来,等着表姐的收拾。结果李东娜没有再说什么,她快步走到王鲁宁跟前。
“喂,鲁宁。你怎么啦!喂,鲁宁鲁宁……”
李福海这才发现董事长不对头,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满脸大汗。李东娜上去扶他,他摆手:“没,没事儿……紧张的。给我颗镇静药,一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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