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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修得挺利索,第二天下午就能用了,司徒雷拨了一个号码试了试,行。他让唐玲和小胡去查一查手机注册的营业点儿,户主的名字果然叫杜晓山——全对上了。
先见到的是杜晓山的妻子,一个病歪歪大肚子的女人。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看上去人已经急得快疯了。女人叫郭萍,在一个国营厂当会计。厂子快垮了,她处在半下岗状。司徒雷犹豫了好半天,还是让唐玲告诉她,杜晓山死了。唐玲刚一开口,郭萍就哭死了过去。
所以,接下来的谈话是在医院进行的。
问:郭萍,你丈夫杜晓山是哪个单位的?
答:盛达集团。负责管材料。
问:他是哪一天离开家的?
答: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噢,好像是7月8号,一大早就走了。
问:走之前他跟你说过他要去干嘛么?
答:这他没说。他只告诉我他有事要出去些日子,让我有什么事儿找集团公司,没事儿别找。
问:再往前呢?我指的是7月8号之前——杜晓山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别急,想想再说。
答:他……他一天到晚u藏书网/u都在工地上,回家洗洗就睡了,不跟我说什么事情。
问:我换一个问法——他睡得踏实吗?
答:我不说啦,我不说啦!你们倒是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他是不是被人害了?还是……
问:你别激动,激动不解决问题。看得出来,你们夫妻俩感情不错,你应该协助我们破案。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他睡得好么?
答:对不起,让我想想。噢……我想起来了,那些日子他睡眠不好,特别不好,总是做恶梦!
问:你没问问他吗?
答:问过,他支支吾吾不说。
问:不会一点儿都没说吧,想想看,他肯定说过些什么——
答:他……他好像提到过一个人。名字我不熟悉,好像是个工程师还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问:姓什么总应该记得吧,姓王、姓李、姓方、姓舒……
答:啊,对对。就是姓舒——姓舒!对啦,他老说这个人,我听说这个人被害了是吧?
问:嗯,不是都登报了么。好,下一个问题。你丈夫7月8号走后回来过吗?
答:没有,没回来过。电话也很少打,平时手机关着。有一次我肚子疼想找他都找不到。
问:杜晓山在盛达集团工地上管材料,还管什么别的么?
答:什么都干吧,具体的我不清楚。
问:杜晓山走后你问过他们单位么?
答:我一直想问,但是晓山嘱咐我不要问,所以没问。不过公司倒是挺好的,给我送来了一袋大米。还有两万块钱。
问: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答:晓山走后两三天吧,他们说那是晓山的钱。
问:还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么,好好想想?
答:特殊情况……噢,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前些天总有人打电话找晓山,一男一女两个人。
问:他们是谁?
答:我问了,他们不说。
——谈话录音和记录一并摆在卢局的办公桌上,司徒雷说:“可不可以捅一下马蜂窝试试?”
卢局看看他,用个牛皮纸口袋将录音机和记录装进去,起身道:“再忍忍,我明天上午就去开市委会,请好吧你!”
第二天中午,卢局从市里打电话过来:“司徒雷,市委领导很重视这些情况,会上形成了一致意见——盛达集团不是老虎屁股,按刑事案件的办案程序调查!马蜂窝可以捅!”
司徒雷眉头大展:“老总,不是文火炖肉么,变啦?”
“两者并不冲突,先捅一家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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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袅袅的余韵,大胡子留在舒乔记忆里的影像经久不散。连日来,她丢三拉四魂不守cite99lib?/cite舍,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人生当中的事情真是不能太认真,否则就越想越没边儿了。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多半是巧合,为此而变得不着天不着地,只能说明自己没出息。但是明白是一回事,不去想又是另一回事。舒乔没有办法把大胡子的影子轰出自己的脑海。那就没出息一次好了,反正是自己心里的事情别人也不知道。时间一长总会淡掉的。可事情偏偏不是这样,你说是命里注定也罢,这件事竟莫名其奇妙的继续了下去——细想起来恐怕不是巧合。
这天舒乔洗衣裳洗到一半突然想到摸一摸口袋,于是摸出了那张冲洗照片的凭条。她哟了一声,把纸条展开看,字迹还算清楚。看看天还不晚,她便出去把照片取了回来。
回到家,天正好擦黑。
照片的确浑糊糊的看不成,她去烧上一壶水,准备泡方便面吃。水烧着,她回到客厅把大灯弄亮,开始仔细地审看那堆照片。
这绝对不是一个有目的的时刻,所有的设想都已经在翻看照片之前飘散了,随后出现的一切均与初衷无关。但是又不得不相信,即便有一千条可能,一万个前因,这个结果都带有一定的偶然性。换句话说,它完全可能在不经意间擦身而过。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是注定了,人生命运的这一页无法跳过去,那就只能如此了。
大约翻到第9张还是第10张时,舒乔的双眼突然像猫似地眯了起来。她停住了手,随即冲到台灯前把灯开到最亮,将那张照片举到最适合观看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