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山死的时候,冯燕生就在他身边!”
“啊,难道燕生……”
“噢,别误会别误会,你想到哪儿去了。董事长,能不能请你谈谈和冯燕生的关系?不必太细。”
“这……司徒队长,这属于个人交往,有必要说吗?”
“还是说说好,因为这个冯燕生不但出现在杜晓山的毙命现场,而且还在舒可风那个案子上有点痕迹。”司徒雷盯住他。
这是第二枚冷箭,也是司徒雷计划中的重点一箭。他必须把两个案子拴在一块儿打出去,同时又让王鲁宁推不倒,这条拴住两头的线就是冯燕生。虽说眼下对冯燕生的行为线索还处于分析推断阶段,但必须拿来一用。不然,王鲁宁这种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被镇住。
果然,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舒可风”三个字马上使王鲁宁出现了巨大的情绪反应。不是那种暴跳型的反应,依然是文雅的,双手很无辜的张开,头往前探过来,仿佛很无奈却又很理解的样子,额上有油亮的汗在闪:“司徒队长,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合适?我们现在谈的是杜晓山的事情,怎么又扯到舒可风呢?舒可风和杜晓山可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他是海天大厦的施工监督者,他的死我们很震动,也很难过。但是放在杜晓山的案子上说,是不是太牵强了。”
司徒雷一直看着他,这时把目光移开了,瞟了瞟唐玲的笔录本:“董事长,我好像没把舒可风的死往杜晓山这个案子上扯,这是你说的呀……我刚才说的是冯燕生!”
王鲁宁被噎住了,紧接着察觉了自己的失态。一个很不容易做出来的表情浮上面孔,颧骨那儿红了一些:“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误解了你的话。不过我希望您能明白,司徒队长,舒可风先生的死亡在我们业界震动很大,这是个过于敏感的话题。”
“对呀。”司徒雷点点头:“正因为这个,我们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谨慎。谈到冯燕生也是为了使话题来得不那么突然,遗憾的是,还是让董事长敏感了。”
“是我的问题,不怨你不怨你。”王鲁宁在沙发上动着身子,“请说说行吗,冯燕生究竟做了些什么事?”
咔嗒一声,录音带到头了,小胡利索地换上一盘新的。
司徒雷说:“案子正在调查当中,很多不确定的东西目前还不能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说,那就是在沾有舒可风血迹的那只木船里,我们的警犬找到了冯燕生留下的东西。”
他故意没使用“人体气味”四字。
王鲁宁动动头,没有马上说话。司徒雷注意到他的眼皮跳颤了几下,随后抬头道:“我可不可以为冯燕生说几句话,我知道冯燕生在那里租了房子搞创作,那条小木船我也上去过。要知道,有几个周末我去那里打猎,对那个环境是了解的。司徒队长,不管冯燕生留下什么痕迹,都不一定证明他和舒可风之死有关呀——也许我说的不对。”
“不不!”司徒雷站了起来,“你说得太对了,董事长!几乎和冯燕生的解释一样,当地的一个老护林员也是同样看法。现在我们回到杜晓山一案好不好,您能谈谈您的看法吗?”
王鲁宁马上站起来,很干脆:“杜晓山的死,我们的保卫部门随时可以配合公安部门调查。但是我本人的确说不出太多的东西,因为杜晓山仅仅是我们下边的一个基层员工。仅仅!”
“你们对他很关心,又送大米又送钱的,别的公司可做不到。”
“……”
司徒雷望着对方那苍白的脸,不再问了。他知道,马蜂窝捅到这个程度目的已经达到。他和两个部下交换了一下看法,唐玲把笔录递过去请王tt.t鲁宁签了字,三个人便告辞出来了。王鲁宁这时的情绪基本是平和的,一直把他们送进电梯。
电梯门刚关上,司徒雷便小声问:“你们俩,有何感觉?”
唐玲让小胡先说,小胡说:“感觉上这个人心理并不太老辣,不难对付。心理防线很敏感。”
唐玲说:“我同意。说到杜晓山的时候他态度挺平和的,但说到舒可风,情况刷地就变了。”
司徒雷说:“对喽,这才是问题之所在!我们下一步的侦查方向应该从细部入手。比如杜晓山最后接触过什么人,这里指的是27、28两天。杜晓山的妻子还应该进一步深谈,尤其是离家之前,这里指的是7月7号、7月8号。舒可风那一头的重点,是那个帐号。”
走出大楼时,他们往六楼大窗户那看了一眼,似乎看到窗后闪去一张脸。
小胡道:“那么队长,冯燕生在案子里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呢?咱们的分析对么?”
“咱们的分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站不住脚的地方。不要轻易动摇。”司徒雷道,“他在舒可风案子里充当了什么角色目前还不好说,在杜晓山这个案子中的角色作用估计挺大的。你们想嘛,王鲁宁听到杜晓山死时表现得挺平常,听到冯燕生的名字时开始不安了,在说到舒可风,他失控了。冯燕生显然不是局外之人。王鲁宁的三种表情,至少说明了杜晓山之死等于释放了某种压力,而这种轻松感,我们在冯燕生身上好像也感受过。”
唐玲点头:“对对,那天在工地。”
“现在好,”司徒雷道,“杜晓山死了,与他有关系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事实证明杜晓山不是冯燕生杀死的,那么,杀死杜的人已经成了下一步调查的重点,想想看,凶手会不会是这座楼里的人?”
三个人仰头望着盛达集团的玻璃幕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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