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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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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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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这回真的重视了,咬着手指头回忆了半天,但终归徒劳:“不行,想不起来了。我爸的话东一句西一句的,比较专业。再加上我根本就没留意去听。不过……你们刚才说到的40万巨款,我可以提供些情况。”

舒乔便把发现这东西的经过实说了,说完她感到浑身轻松。

虽无大用,但也能说明舒可风当时是何等不安。司徒雷明白舒乔为什么上一次不说明,她是爱她爸爸的。

“嗨,你朋友来了……”司徒雷用下巴朝远处指指。

舒乔扭头,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小奥拓前的方舟。一股子邪火冲上脑门子。她强忍住:“司徒队长,咱们上楼说去!”

司徒雷摆摆手:“何必呢,叫过来一起聊聊嘛?”说着朝方舟招招手。

方舟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舒乔大叫:“你来干嘛?”

方舟说:“我的车修好了,想带你去兜风。”

“我不去!我有事!”舒乔根本不领情。

司徒雷对方舟说:“待会儿你带我们去兜风好了。”

后来事实证明,方舟来的确实忒不是时候。舒乔的思维被分散了,再也无心去回忆什么,余下的时间等于东拉西扯,说的大多是没用的。直到舒乔甩下一句“拜拜”愤然走掉,才从方舟嘴里捡了点儿有用的东西。

“她确实不爱我,她被一个破画家迷上了。”

“画家?!”司徒雷和唐玲一起装傻。

“破画家!”方舟愤愤然,“不过这些天他们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估计快黄了。活见鬼,鲜花怎么插在牛粪上!”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在闹磨擦么?”司徒雷不放弃任何询问的机会。

方舟却说不出任何东西。分手后司徒雷对唐玲说:“看来舒乔一点儿都没意识到她和冯燕生之间的问题出在哪儿!否则会流露一些的。”

“嗯,只能寄希望于冯燕生那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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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冲回房间的时候,电话正在一声接一声地响,她以为是司徒雷的,没有搭理。从窗口往下瞧,见警察还在和方舟聊。于是她隔着沙发背把话筒抓在手里。顷刻间,她浑身一下子燥热起来。所有的感觉系统眨眼间紊乱了——冯燕生那充满磁性的男中音令她的心难以遏制的颤抖起来。

“舒乔,是我。我要见你!”

“……”

“乔乔,你能来么?我实在太想你了,或者我去看你也行?”

舒乔蓦然间大放悲声,涕泪横飞地嘶叫:“不——”

她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字用来发泄了,多日积蓄的思念、迷惑和委屈,这时候却只剩下了一个字。

“亲爱的你听我说。”冯燕生粗重的呼吸声冲击着她的耳膜,“我……”

“我不听,你是谁呀!我凭什么要听你说话。”

“舒乔,你让我给你下跪吗!我想见你,我要让你看我的新作,半个月亮!乔乔……乔乔你别哭,听我说……”

“不——”

舒乔夸地抛开了电话。扑进沙发里排山倒海地嚎啕起来。由于电话没压好,冯燕生后边打来的电话自然进不来。舒乔像只猫似地缩在沙发里哭,哭得睡过去,等醒来时已是午夜了。她抹着乱七八糟的脸,捡起话筒放回原处。刚刚放好,电话就响了——冯燕生。

“舒乔,是我,我已经拨了上百次了,你听我说好吗?”

“不听!我不听!”舒乔又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一切都要服从于你!别忘了我也是有个性的!”

舒乔把电话按了!她举着话筒,手指压在切断键上,她知道铃声马上又会响起。或许是由于获得了充分的发泄,她的气恼差不多像没扎紧的气球似地渐渐地瘪了下来,一丝类似于得意的感觉使她把腿翘到了茶几上。铃声果然响了,她不松手,任其响,响到第5声的时候,她把话筒凑近了耳朵。

“乔乔,你折腾够了没有?可以的话请听我说几句行么……或者我现在就去你那里好么?”

舒乔的脸腾地滚烫,大叫:“不,谁要你来,你还是在你那充满臭味儿的猪圈里呆着吧!”

“乔乔,这个猪圈现在更乱了,简直快变成垃圾场了。满地都是涂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擦笔用的碎纸到处都是,啤酒瓶子至少有三四十个扔在地上。而在我的正前方,一只藏青色的拖鞋倒立在壁橱的上方!”

舒乔捂住嘴,强迫自己的笑声不传给对方。

冯燕生的男中音继续响着:“就在那只拖鞋的下边,舒乔……一幅杰作!绝对绝对的杰作诞生了!喂,舒乔,你要是在该多好啊!”

舒乔觉得自己正在融化,像春天的雪似地在融化。她克制着不吭气。冯燕生的语调似乎进入了兴奋状态,语速明显加快。

“舒乔,我告诉你,这简直就是一幅被色彩表现出来的梦,强烈极了!色调狂放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出自我的手,使用的太大胆了!背景很抽象,可以做各种理解,前边是一片飞渡的乱云,极具动感和燃烧感。也许会有人不喜欢它,但是我敢说,无人可以做到在它面前无动于衷!”

舒乔不懂画,但是冯燕生的语言激情她是可以感受的。

“就在这些大色块的中间,半个月亮异常宁静、异常神秘、异常诡异地在其间浮动着。不是我自吹,舒乔,你一旦看到这个月亮,肯定会情不自禁地……怎么说呢?亲爱的舒乔,我求求你了,现在就来吧,你一看就有感觉了!”

一句陈腐不堪的“亲爱的”,刹那间彻底将舒乔的情感堤防摧垮冲决了,她大叫了一声:“冯燕生我恨你!”随即跟上一句,“燕生,该死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人呀!你知道我这些天活得多累吗?我真后悔死了,那天晚上干嘛要拿着几张破照片去找你!等着我,我马上就下楼。”

冯燕生那边突然喊了声“别”,“别,舒乔,我真昏了头了,这个时间出来简直是找死,我去你那里好么?我好歹是男的。”

这回轮到舒乔说“别”了:“别别,燕生,忘了上次被小流氓拿刀比着的事了,今天就算了,再说了,你也没法儿把画抬来给我看呀,明天吧?好不好,明天!”

冯燕生还想坚持,最终没成功,舒乔突然变得十分迷信,觉得好事情时常会在近在眼前的时候发生意外。

“燕生,明天我们幼儿园有些事情,因为就要放假了,可能要搞卫生。这样好吗,我们还是傍晚7点半,好望角见面!”

“然后呢?”冯燕生急藏书网切地追问一句。

“然后我们好好聊聊,聊到多晚都行!”

“再然后呢?”冯燕生的话已经露出了弦外之音。

舒乔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撞在心上:“去你的猪圈……”

冯燕生哈哈大笑起来,而后轻声道:“乔乔,听我说亲爱的,你父亲不在了,你还有我,有我呢!”

舒乔鼻子一酸,呜的一声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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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要了?”美发厅的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他这已经是第三次问同一个问题了。在他眼里,冯燕生这把大胡子真的堪称美髯,进行一番整理和修剪,一定棒极了。小伙子始终为自己脸上寸草不生而发愁呢。

但是得到的却是很肯定的答复:“刮掉!”

美发厅大大tt/tt小小的几个女人各抒己见,老的偏重于刮掉,认为那样会使人年轻利落。小的则认为留着好,其中一个女孩子竟然大叫:“你可得想好喽,胡子留到这种水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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