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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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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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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望着窗外的夜色,显然接受了方舟的说法。沉思了一会儿道:“方舟,我实在想不明白,什么事不可以解释呢?你别生气,我和他已经不是一般关系了。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呢?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那种女人。”

方舟想,看来真的命里无缘,舒乔把“不是一般关系”这样的话都说给了自己,分明是把界限划清楚了。

“一般的来说,照我理解,他向你隐瞒的东西,应该是你最不能听到的、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比如女人……”

“他不是……”舒桥立刻否认。

方舟开门下车,舒乔也跟下来。二人面面相对。方舟道:“你听我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方才强调的是一般的来说。具体落实在冯燕生这个人身上,我倒不那么认为。也就是说,冯燕生瞒着你的不是男人女人那种事。你刚才说那女的年龄要大一些是么,冯燕生是否讲过那是谁?”

舒乔道:“给了他耳光后我就走了,他上来抓我的胳膊,我甩开了,所以那女的是谁没来得及说。从外表上我估计是盛达集团那个。他向我说过这个人!”

“盛达集团。”方舟的目光一闪,“冯燕生和盛达集团的人有来往?”

舒乔知道方舟为什么惊讶,事实上她头次听说冯燕生认识盛达集团的人时,心里也很惊讶。盛达集团总使她对父亲的死产生种种挡不住的联想。冯燕生竟认识他们的人。但是任何事情在感情的环境中都显得很模糊,现在他想听听方舟的感觉:“方舟,盛达集团的事情和冯燕生有何关系?风马牛不相及!”

“不!”方舟这一次显得十分固执,“我有种预感,舒乔,这不是我挑拨你们俩的关系,我希望你回头仔细地想一想,你不要带任何感情色彩,慢慢想……他跟你接触的时间多,连我都有所感觉,你难道就一点儿也感觉不出来吗?”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理,方舟一瞬间变得亢奋起来:“这个人很忧郁,很神经质,对不对。另外他……”

“住嘴方舟!我没请你来点评他!”舒乔有些受不了方舟这比手划脚的样子,“打了他以后我难过死了。我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我准备向他道歉,可是他没来电话。”

“对呀,为什么急匆匆从凤凰山跑回来见那个女人,他根本不没想解释?”

“这……是的。”

“乔乔,鬼就在这里!”方舟又比划起来,“从你的叙述中不难看出,他对那女人的信任程度显然在你之上!舒乔你想想看……”

舒乔一下子恼了:“方舟,我真怀疑你在挑拨离间!”她快步朝主路上走。

方舟追上来拉住她:“跑什么,你干吗呀?”

“我打车回家。不,我打车去见冯燕生!”舒乔这才发现,这时候谁说冯燕生的坏话都不行——完啦,她想。

方舟拉住她不撒手:“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道歉还不行么。说到底,乔乔,我不是怕你吃亏么!”

两个人回到车里,往来路上开。舒乔不想说话,方舟便也知趣地闭上了嘴。他决定私下里摸一摸情况,一方面为舒乔负责,一方面也藏着点儿报复的心态。舒乔下车的时候对方舟表示了友好,让方舟别在意自己的态度。方舟什么话也没说,一直目送着舒乔上楼。

舒乔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冯燕生打电话,冯燕生在。

舒乔没开口就抽噎得说不出话,冯燕生那边叫了一声:“乔乔。”

舒乔听着那声呼唤,满肚子的郁闷顷刻化解,她说:“燕生,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你没事儿吧。”

冯燕生道:“没事儿,不过当时真的挺疼,你的手怎么那么重呀!”

舒乔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特别是在冯燕生面前,她问:“燕生,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是不是你说过的那个李姐?”

冯燕生嗯了一声:“嗯,就是她。你是不是误以为……”

“当时是啦,放在谁头上也会一样呀!不过……也不全是。燕生你实话说,她昨天急匆匆地要见你是因为什么?你难道一直要我蒙在鼓里吗?”

冯燕生接不上话,喉咙处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舒乔立刻抓住了这个感觉,口气变冷了:“冯燕生,你是不是开不了口?”

冯燕生又叫了声乔乔,哀声道:“你恐怕真的误会了,我……”

“我没误会。我不认为你mark/mark和她有什么事儿。我想知道的仅仅是,为什么她一句话就能把你从凤凰山召回城!我觉得我都没本事做到这一点,她却可以!什么话这么管用。冯燕生,我就想知道这个!”

冯燕生越发口拙了,怎么也说不出一句整话。舒乔愤愤地压了电话委屈得要命,她再次拨通了冯燕生的电话,冲他叫道:“你们如果心里没鬼,敢不敢让我见她一面!”

“舒乔你别那么任性!”冯燕生真急眼了。

舒乔越发来了倔脾气:“我就要见见她,好事不瞒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让我见见有什么不行!我希望你安排一个机会让我们见个面。你不至于不敢吧!”

冯燕生那一端迟疑不决,舒乔没再逼问。她脑子里回响着方舟刚刚说的那些话,心里似乎有一团疑云升了起来:“燕生,是不是很为难?如果很为难的话就算了。”说完,她咔的压了电话。

她其实很希望冯燕生的电话再打过来,解不解释都无所谓,可是没有,电话再也没有响起。

“地图?什么地图?”小周没好气地朝电话那头儿喊,“嗨,你能不能慢慢说,听着跟打机关枪似的!”

那一端的女孩声音越发地高了,哇哇地震耳欲聋。小周举着话筒像举着个球场上换人的牌子让大家听。

小胡说:“我听懂了,她在说一辆车的后屁股上涂着块地图。”

唐玲很在意地起身走过来:“给我,我来问问。”

小周交了话筒,被小胡和小杜按翻在沙发里。小杜说小周这两天有些像疯狗,见谁跟谁咬。小胡说:“你应该去咬咱队长,是他把你老婆得罪了。你该去找队长讨个说法,让他明白当警察的找个老婆不容易,你跟报案的人叫唤个球啊,人家又没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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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事谁都不怨,廖莹拿小周撒气是因为她只能冲他撒气。凤凰山她原本想爽爽地亮一手儿,不想竟是白乐一回。那个冯燕生突然下山,李福海在眼皮底下溜了。廖莹为这个沮丧得要命,小周成了她的出气筒。

闹作一团的三个人被唐玲的一声怒喝镇住了,马上坐起来,唐玲扶着电话机半天不说话。小胡大叫:“干嘛呀姐姐,不要搞这么严肃嘛,我害怕。”

唐玲突然小声问:“喂,你们谁还记得李福海的那辆车?小杜你应该记得最清楚,那辆车的后门下方是不是涂着一块漆,跟地图似的?”

小杜想了想,用力点头:“对,对对。是有一块!快,拿照片!”

照片拿出来一看,果然。

唐玲一挥拳头:“好极了,这说明我的记忆力还行。晓天呢?刘晓天呢?你们不知道,报案者称,刘晓天7月14号跟踪冯燕生到雀翎湖同一天下午,李福海似乎也去了。报案这女孩子说,有一辆后屁股处涂着漆的切诺基撞了他们种猪场的一头优良种猪。刘晓天呢?”

“等我去叫。”小杜飞跑出去。

刘晓天眨眼就来了,很激动的样子,他说他的确听见附近有猪叫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起向咱们报案了?”

唐玲说:“那女孩子本来不想报案的,是看林子的莫大爷让她报的案dfn/dfn。你们不觉得这事情很有意思么?李福海的踪迹无处不在。”

大伙越发兴奋不已。多数人认为应该把李福海拘起来,只有唐玲没举手。她说李福还不是一副手铐子就镇得住的人,拘了也不会说实话。不信等吃午饭时问队长,他肯定不主张拘。

果然,司徒雷听了也很高兴,但谈到拘审他说不忙。他的意思是:李福海现在已经罩在咱们手里了,拘不拘只是一句话的事。要紧的是找证据。案子一天天“远了”,实证性的东西会越来越难找。李福海这种人,有证据都不会说实话,没证据就更别想了。他当下安排刘晓天和小周去雀翎湖养殖场,实地调查一下,小胡和小杜负责检查李福海那辆车子,撞了猪,理论上应该有些残留物吧。

小胡不愿意跟小杜去,提出要跟唐玲去,司徒雷愤怒地把他们骂走了。唐玲说:“何必呢,队长,我为什么不能去。”

“我不是毛头小伙子,你正在‘日子’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唐玲心头呼地一热,眼睛湿了。因为她确实正在来例假。

分出去的两路人马均有斩获,刘晓天在报案那女孩子的指点下,确认了撞猪的位置。他相信,自己印象里的猪叫声确实来源于此。进一步推论出李福海的车子所在之处及逃走之处。无奈下过小雨,什么印子都没有了,得不到实证支持。刘晓天顺路去看了看守林员莫大爷。莫大爷说他脑子里一只装着淹死人那事,并探询是不是冯燕生真的“惹上骚”了,刘晓天含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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