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扬州?”大老爷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高调门儿,瞪眼道:“你睡糊涂了吧,这儿离扬州足有四百多里,就算骑快马也得一天才到。为了个温柔乡,这黑灯瞎火的,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没事,咱们坐船去,明日就能到了。”宇文煦咧咧嘴,拽着人就走,“我跟皇兄说过了,咱们就留在扬州不用回来了,左右扬州也是南巡的一站,咱们就在那里等他们便是。”
赦大老爷被这货想一出是一出弄得无语,拖着步子不肯走,嚷道:“那你也得跟我商量商量吧,哪有这样突然袭击的。再说,我还有琏儿呢,你儿子是没来你一身轻,我可是拖家带口的。等明儿琏儿找不见我,还不得吓坏了。不要拽,松手啊,你个二货!”
挣扎着,大老爷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的两个跟班儿,一看之下为之气结。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云烈正捧着包点心胡吃海塞,昆仑那小子更是跟人家勾肩搭背地胡侃,一个都指望不上啊!
“不行,除非把琏儿带上,不然我不去。”赦大老爷很郁闷,想他也是练过的,战场上也是一条汉子,今天居然挣巴不过宇文煦这样子货,简直见了鬼了。
宇文熙皱眉,嘟囔一声“麻烦”,指了一个侍卫吩咐,“你去找琏哥儿来,小心着点儿啊。”别惊动那群熊孩子!
侍卫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个懵懂的少年过来。可是……为什么是两个呢?
“小四儿,你怎么也跟来了?你兄弟们呢?”宇文煦忙往两个少年身后看,发现没人才松了口气。他就怕带了一个贾琏,然后再惊动了那八个小的,然后一群熊孩子都闹着要跟,那可就坏菜了。幸好如今只跟来一个小四儿,不幸中的大幸啊!
贾小琏之前正跟面瘫四面面相觑、相对无言,一听说他爹找他,乐颠颠地就来了。可是这个面瘫四是个没眼色的,竟然还跟来了,不知道不请自来谓之贼么?!
“这下没问题了吧,能走了吧?快快快……”宇文煦不等贾赦说话,一手拽着一孩子就走。有了贾小琏在手,就不信贾恩侯那货不跟上来。
“皇叔,去哪?”四皇子虽然仍是面瘫着脸,贾琏却偏偏能看出这人皱眉了,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下扬州啊,去探望恩侯的妹妹,也就是琏儿的姑姑。四儿啊,听说他家有个小姑娘,长得别提多水灵了,皇叔到时候给你做媒如何?”没办法,小四儿整日板着个正太脸,让人忍不住想撩扯他,宇文煦哪里忍得住。
面瘫四不愧是面瘫四,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祐堂弟。”言简意赅到极点,偏偏贾小琏就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善解人意得想捂脸。
儿子被绑架了,他该怎么办?赦大老爷已经别无选择,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不就是扬州么,去就去一趟吧,左右已经十来年没见过那个妹妹了,这怕是有生之年的最后一面啊。
想到这里,贾赦忽然有些怅然起来。他跟妹妹贾敏说是兄妹,其实接触却不多,一则到底男女有别,二则贾母有意无意地隔离,三则他跟贾敏也说不到一处。感情虽然不深,但到底是亲妹妹,上辈子没能见最后一面,他重生回来,的确应该去看一看她。
还有林黛玉这个外甥女,说起来他也有些愧疚。一个年幼孤女寄托在舅舅膝下,他却没能给些关爱,让这孩子正值妙龄却咳血而死,实在是悲凉了些。不管怎样,这是他这个做舅舅的失职。
这辈子若是可能,那样一个天真敏感的孩子,还是不要到荣庆堂那个大染缸里去了。
那里……可不是个善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