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好认为小四儿面部神经有缺陷,这属于先天不足,是他这个当爹的对不起娃呀。但前阵子他发现他又错了,这熊孩子居然是会笑的!那……他为什么没在他爹面前笑过?熊孩子!
宇文小四儿被他爹瞧得身子一僵,接着就恢复了正常。不就是听了一点小秘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有小秘密,大不了到时候说给他爹听当做交换好了。
及至马车停下,只听外面人道:“爷,已经到地方了。”
宇文熙一掀车帘,率先下了车来,又伸手把两个小的接下来,就剩下赦大老爷仍旧呆呆地坐着。他一时忍俊不禁,呵呵轻笑起来,“恩侯,还不下车,可要兄弟帮忙?”
说着手上一拉,将贾赦半个身子都拽歪了。大老爷这是才似惊醒一般,触电一样甩开他手。红着一张脸,恼羞成怒地吼一声,“用不着!”然后就利索地蹦下马车,头也不回地冲向一处宅院。
迎接的下人呆了一下,才慌忙叫道:“赦爷,不是那一处,咱们家在这边……”这位爷也太过……他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赦大老爷听见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还能不能更丢脸了?!都是皇帝老儿害得,老子跟他不共戴天啊啊啊啊啊!
背对着众人调整好面部表情,向着宇文小四儿看齐,全当自己没听到身后的窃笑……赦大老爷瘫着一张脸转过身来,目不斜视地向着下人指的方向而去,连他家琏儿都顾不上了。
当此时,他需要找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再找一个利落点的死法,先去死一死再说。
“还不快给恩侯带路,如此没有颜色,罚你一个月俸禄。”宇文熙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瞪了瞪那下人斥道:“恩侯没来过这儿,还不赶紧跟上,再把他走丢了。”
他爹是专程来扬州丢人的么?!
贾小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爹表演,好半晌才捂着额头呻.吟一声。他知道老爹有时候会不靠谱儿,可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来了扬州,太过兴.奋?
下意识地瞥了面瘫四一眼,他发誓他从这货脸上看到了笑意,他发誓!被这货看笑话了,贾小琏冷哼一声,揪住面瘫四的衣领,狠狠道:“不准笑我爹,不然让你爹罚你宫斗实践。”
宇文小四儿淡定地掰开衣领上的手指,当成自己的攥在手里,扭头就走。贾小琏气结,又怕丢人丢在外面,鼓着腮帮子跟了上去。
这是一处五进五出的大宅,前后俱带着花园,走的是江南园林风格,身临其境如在画中。
不过赦大老爷此时没兴致观赏,一被领到住处,便栓了房门、窗户,将自己闷到被子里。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啊,先是被皇帝老儿那样欺负,后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走错门,老子不要活了!呜……不知道用裤腰带能不能吊死。
“你们回去休整一二,早饭等会儿给你们送到房里,就不在一起吃了。若是不累的话,就在这宅子里逛逛。中午的时候,咱们再去常常地道的淮扬菜。”宇文熙拍拍两个小的,命人把他们照顾好。
他自己拎了个硕大的食盒,去了贾赦的住处,站在门前敲门,“恩侯,我拿了些吃的给你,快些开门。”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宇文熙也不生气,仍旧好声好气地说道:“都是扬州出了名的小吃,光是闻一闻都让人馋得不行。你家的烈哥儿,方才光是蟹黄汤包就造了十几笼,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下两笼。你要是不开门,那我可就要独享了啊。”
“还有,翡翠烧卖、枣泥锅饼、灌汤包子、竹叶蒸鸡、蟹黄豆腐、雪云片糕……”皇帝陛下客串了一回报菜名儿,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没等他报完,关得死死的门就裂开了个缝儿,一只白爪子探了出来要抢食盒。
好容易才把门哄开,皇帝陛下哪能轻易放过,一把攥住那只爪子,一个箭步人就跟着挤了进去。
“皇上,臣想独处。”对着皇帝老儿那张宇文煦的脸,赦大老爷呲了呲牙,好想打怎么办?!他是不敢对皇帝老儿动手,可谁让皇帝老儿现在披着一张别人的脸呢,所以……可以打吧???
“恩侯,今日是朕的错,朕太着急了些。朕给你赔罪了,原谅朕好不好?”宇文熙握着贾赦的一只手,浑没有放开的打算,“看在朕带了这么多吃食的份上,原谅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