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刘夫子,原本是秦文远的夫子,只是过年之后,秦文远一直没来学舍上学,他心里一直念着。
本想过来看秦文远一趟,问问他为何不去学舍,但因为疫情到来,只能搁置。
现在疫情过去,基本各地都解封了,所以就上来秦家村一趟,想看看秦文远到底怎么回事。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到了秦家村,
他才知道近段时间,被人饭后津津乐道的秦神医,竟是自己的学生秦文远。
破除疫情的人,也是秦文远!!
而且,还取得官职巡按御史!!
当得知的时候,刘夫子整个人都是蒙蒙的,以至于现在亲眼看到秦文远,竟是有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明明只是几个月不见,可给他的感觉,就是恍若隔世。
现在秦文远有了官职,读书考取功名这条路,想必对方已经没了心思。
刘夫子开始理解,秦文远为何不来学舍了,秦文远也的确不需要来了。
“刘夫子,您也来了!!”
秦文远拱手尊敬道。
对于刘夫子,他还是很敬重的。
在自己学文时,对方很专心教导他知识,期待他考上状元,只可惜,他是没法回报这份期待了。
“嗯,小远,你不去学舍的事情,你五叔公也和本夫子说了。”
“你……做得好,破解整个疫情,当真我们大明的救星。”
刘夫子想了一阵,如此说道。
秦文远淡然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身后的小丫头,眼眸一眨一眨的,极为好奇的看着刘夫子。
“话说回来,小远,最近怎么有兴趣,来捣鼓这些对联来了!?”
刘夫子笑着问道。
对联起源于五代十国,但是在明朝,却不怎么推崇,导致许多百姓都不知道对联之事。
但刘夫子却是极少数知道的一人,而且早年还经常给人写对联,有段时间还是靠写对联讨生活。
秦文远写的这些对联,都是通俗易懂的对联,他一看就知道里面代表什么意思。
所以,若是说有很高的文学素养,那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对于此时的人而言,写诗大抵都会讲韵律,讲押韵,讲工整,讲绝句,要很有古风。
所以此时,秦文远写的东西,在刘夫子看来,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秦文远笑道,“写这些对联贴在门口,只不过是想要辟邪除灾,迎祥纳福罢了,并没有多余作用。”
刘夫子楞了下,嘲笑说道,“小远,你虽然已经为官,而且读书厉害,但是在对联上,却还是有些才疏学浅。”
“在山里还好,除了你们秦家人之外,不会被别人看到,但是若是在城里,恐怕会被人唾弃,骂你有辱斯文,俗不可耐。”
“他日,你若是有空,就过来本夫子这边这里,本夫子来教你如何写诗,省的以后你步入官场,贻笑大方。”
说着,刘夫子险些笑了出来。
这墙壁上的东西,压根谈不上诗,实在是太过粗鄙了。
即便是秦五叔看着门上的对联,也有些笑意。
刘夫子倒真的是一片好心,不想让秦文远去丢人。
原本秦文远也不想反驳他,但是想了想,还是笑到,“夫子说的是,只不过这些年,我学的东西有点杂,往深里学却学不会。”
“只能学一些粗浅的东西,夫子觉得我是才疏学浅,那便是才疏学浅,只不过……夫子您在教书育人,是否曾经听说过一句诗歌?”
“什么诗歌?!读出来,看看本夫子是否耳闻?”刘夫子笑道。
秦文远想了想,犹豫了一下,便笑道,“此首诗歌,多少有些古怪,我确实才疏学浅,就让夫子您也听一听吧,夫子觉得如何?”
“那是当然,我必须听一听!”刘夫子笑道。
“说起来,这首诗词,我也仅仅只是会前面几句,后面如何我已经记不住了。”
“如今我就念出来,让夫子瞧一瞧,我是否真的是才疏学浅。”
秦文远笑道。
刘夫子摆摆手说道,“快快快,洗耳恭听!”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父母呼,应勿缓……冬则温,夏则凊,晨则省,昏则定……出必告,反必面,事虽小,勿擅为,苟擅为,子道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