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 概说这奉天的家伙进了北京, 也还算大方, 以前段合肥在北京做庄的时候, 咱们晋军全靠大帅才能维持到现在, 没想到现在中央也管各位的军晌了。” 旁边的士兵应声道, 不过越是如此说, 旁边的张培兰面色便越是黑了下来。 两人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就算山西吃空晌的情况比其他地方要好得多, 不过做为营长也还是有不少外水的。 可现在薪俸与军需品发放直接由库伦那边的后勤部负责,他的爪子伸不到里面, 平白少了些收入, 自然是对中央百般怨言。
张培兰在恰克图也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与其说他是来驻防,倒不如说是来散心渡假的。
“其实吧, 要我说, 这中央现在也算不错了, 你看自从咱们驻防外蒙以来, 虽然条件差了一点,但军队一到, 又是修营房,又是派发军衣,军鞋。 咱们以前在山西的时候也没能领到这些东西, 军晌也是十足发放的。” 张培兰走后, 沈权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咱们当兵的不就是当兵拿晌, 替国守边吗, 这边的蒙人提起东北军, 一个个都三缄其口, 就是俄人, 提到东北军也高看一筹。 凭的是什么, 还是是东北军把他们打怕了。 既然东北军也干过苦差事, 也不算故意刁难咱们晋军对不, 也是那张营长, 手里的油水少了。 自然不顺心, 这两天手气也差, 输了不少钱。” 另外一人说道。
“总而言之, 我看这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拿了中央的晌。中央也没把咱们当二等军看, 再说,你看大帅现在不也对中央服服帖帖的, 中央又没对咱们大帅做什么。 就是, 走, 咱们去例查巡逻, 也不能一点事都不干, 不然这晌拿得糟心呢。”说话的沈权耸了耸肩,“至于张营长, 不得罪他便是了。”
得得得…. 大批的马蹄声响彻在草原上。 远远地, 几骑蒙慌张地向这边逃来。
“干什么, 碰狼群了? 按理说这个时节也没这么大的狼群能撵着六七匹马跑这么远啊?” 来到蒙古一段时间,这些人都知道草原上蒙古狼的厉害。
“不对,是马群, 大批马群,不会碰到马匪了吧?”
砰砰…. 接连爆发的枪声顿时让他们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事实与猜测仍有偏差, 等这些人慌忙拿起枪枝时,才发现竟然是白俄骑兵。
“俄军入侵。俄军入侵!”
“快快快!”
近百名士兵纷纷持枪就近倚靠房屋等可以排护的东西作排护。
“他妈的, 快点通知营长, 老毛子打过来了!”队伍中有人大声喊道。
“妈的, 老子说今天早上起来怎么印堂发青。 真没摊上好事, 快操家伙, 干死这些老毛子!”
“干, 怎么还有蒙人混在里面? 难道蒙人叛变了?”
待看到呼啸而来的蒙人及俄人军队时, 单是规模就绝对超过千骑。 在外蒙没有防护很好的城池。 面对这上千人呼啸而来的俄蒙联军显然是挡不住的。
“哈哈, 杀光这帮汉军!” 为首的喇嘛呼颜尔手里举着枪。策马疾进, 嘴里呼啸出声。自从汉人军队来到库伦之后, 他们这些喇嘛的日子便大不如前了。 汉人要与整个草原上的喇嘛为敌, 现在请到了援军, 自然要把这些汉军全部都杀回去, 此时跟着他过来的俄军骑兵足有上千人, 这千余人奔腾在草地上所造成的声远非进入库伦的汉军步兵可比。
“他妈的, 先打退了这股老毛子再说, 否则谁都别想活!”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火烧屁股一般提着杆步, 带着一队人冲过来。
“陈副营长!” 看到陈鸿庆后 在场的人心里总算有了点依仗, 张培兰终日怨天尤人,埋怨东北不干人事, 但陈鸿庆这个陆士生还算做了些务实的事, 虽然这一年多在张培兰的压迫下, 已经越来越懒散, 不过作为陆士生, 陈鸿庆也是学了些真本事的。张培兰不知道去哪里寻花问柳了, 此时陈鸿庆把营里的三百多号士兵全部都带过来, 依据这简陋无比的防御工事, 却也有了一拼之力, 不再是任人鱼肉。
“不得擅自开枪, 听老子的命令, 节约子弹, 陶文知,带着你的连给老 子顶上, 天塌下来也不能后退一步, 全营三百多号人命的生死就全部落在你手里了!” 陈鸿庆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