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跃清冷的声音带着责怪:“你昨晚不是跟我说,叶衾衾偷了子晴的项链吗?谁跟你说的是叶衾衾偷的?”
叶武风被吵醒,头脑还不太清醒,被这么一质问,下意识说道:“子晴姐说的啊。”
梁自跃的双眸蓦地看向了叶子晴。
这一眼包含了疑问和不信任。
叶子晴当时就绷不住情绪了,隔着电话哭喊着:“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是衾衾偷了我的项链?”
叶武风被这一声喊精神了,从床上坐了起来,愣了愣问道:“子晴姐吗?”
叶子晴还在哭喊着:“我昨天说的明明是我不追究了,你为什么乱传话呢?”
梁自跃也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诽谤叶衾衾?”
叶武风懵了:“我哪有乱传话,是子晴姐说的,她说就当送叶衾衾了,不去追要了,这不就是确定了是叶衾衾偷的了吗?”
叶子晴:“我,我也没说就是叶衾衾偷的啊,你们都怀疑,我也是顺着你们的话说的,而且说了,即使是她拿的也别去追要了,我是不是这个原话?”
梁自跃沉声对叶武风说:“你在中间挑拨离间的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再不喜欢叶衾衾也不应该如此针对她,编排她的坏话!”
叶武风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骂懵了,他急着为自己辩解。
“我哪有挑拨离间?所以现在是确定不是叶衾衾偷的了吗?那子晴姐你怎么不告诉我?”
叶子晴:“我从来没说过是衾衾偷的,我只知道我的项链丢了,至今也没找到,我告诉你什么啊?”
梁自跃气愤地说:“以后没有根据的事不要乱说,要负法律责任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叶武风瞪着双眼胸口起伏着久久不能平静。
他翻开资料,找到那张便签,看着完全不一样的字迹陷入了迷茫中。
其实他昨天为叶子晴想过无数个理由。
或许她写便签时太快了,笔迹跟平时好好写的时候有所不同也是有可能的。
又或许这资料上的笔记不是叶子晴写的,是她找学习好的同学借的笔记,专门为他复印的。
可刚刚那通电话,叶子晴下意识地撇责任让他背锅的行为,让他不想为她找任何理由了。
他还没伤感完,房门就被砸响。
父亲叶全在门外叫嚷着:“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叶武风起身刚开门就被父亲一个耳刮子扇了过来。
“你还学会挑拨离间了!”
叶武风被扇了个跟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少年脾气上来,大喊着:“爸!你打我干什么?”
跟上来的李欣玉看见儿子被打了,但看了看盛怒的丈夫的脸色,也没敢说话。
叶全气得手都抖了:“梁自跃打电话来跟我告状,说你乱冤枉人,诬陷叶衾衾偷子晴的项链,把衾衾气得都要跟他退婚了,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叶武风难以置信地说:“怎么成我诬陷了?明明是子晴姐说是叶衾衾偷的!灵雨当时也在场,你们不信去问她!”
叶全转头看向李欣玉,李欣玉愣了愣,她刚刚确实问过叶灵雨,说得也跟叶武风差不多。
但如果她承认了,叶全就得怪到子晴头上了。
子晴本来就不是亲生的,如果自己不多照顾着,子晴得受多大委屈啊。
那可是她从小奶大的孩子,别人没感情,她可是当成亲生孩子的。
李欣玉没敢看叶武风,低声说:“子晴当时并不是那个意思,也只是怀疑而已,你怎么能跟梁自跃去说呢?”
眼看着叶全还要再扇他,李欣玉急忙拦住,左右劝说着:“孩子小不懂事,你不能总打人啊,我说说他就得了。”
叶武风可不干了,这么明显的偏袒他能不闹吗?
“妈!明明是叶子晴说的!”
李欣玉瞪着他:“肯定是你自己理解偏了,还乱告状!”
叶武风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有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也太偏心了!
现在倒成了自己里外不是人了,他当初替叶子晴打抱不平干嘛呢?
叶子晴有妈妈护着,她就算犯错也有全家人替她遮掩,自己出什么头啊?
真是个大怨种!
他终于体验到了叶衾衾平时的感觉了。
他将便签捏在手心里,咬碎了后槽牙。
——
“所以,你曾经喜欢过他?”
江雾慢悠悠地走在林荫路下,侧眼睨着叶衾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