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的话似乎正好触及了陛下的逆鳞……
想到这里,费晋原的手心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不禁替江玉珣揪起了心来。
江玉珣也立刻解释:“回禀陛下,臣并不懂炼丹,只是单纯对这些器物感兴趣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眸观察应长川的表情。
天子轻挑修眉:“此话当真。”
江玉珣问心无愧:“自然当真。”
和小心翼翼的费晋原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半点的惧意。
话音落下,江玉珣又控制不住地小声补充了一句,“……陛下这次吓唬不住臣了。”现场便将应长川的计划全部拆穿。
殿里突然静了下来。
江大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天子的合理质疑,怎能说是吓唬。
听到这里,费晋原差点被吓得坐倒在地上。
然而天子似乎并不生气:“吓唬?”
“是呀,若陛下真的怀疑臣,臣怎能安安稳稳地站在此处?八成早被带到玄印监驻地接受调查了,”江玉珣不由小声嘟囔道,“臣如今早已不吃这一套了……”
开玩笑,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自己早已经吃一堑长一智,不可同日而语了!
听到这里,费晋原快被吓得忘记了如何呼吸。
陛下向来认真严肃、一心国事,从来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入朝政之中,怎有工夫吓唬一个臣子?
江大人怎敢当着陛下的面如此胡说八道!
他平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弃脂焚椒殿后的空地,看他们当场展示□□的威力。
虽还是半成品,但是点燃引线后那竹筒还是一刹那间崩裂发出了一阵巨响。
如惊雷劈开了沉睡的寒冬,炸醒了山涧的冰泉。
引得人心久久难以平静。
-
一个时辰后,流云殿正殿。
亲眼看过火药威力的费晋原,第一时间和天子分享起了自己的构想。
“臣以为,可以将这些火药和投石机配合使用。将其制成火球,远远投入折柔的大部队中,一举便可将他们的队形阵法彻底打碎!”
天子手持茶盏缓缓点头示意他继续。
费晋原也是曾上过战场的人,讲起这些来头头是道:“折柔人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骑兵与战马。一旦战马受惊,必能在瞬间大灭其气焰。”
相比起较难掌控的爆炸,抛石车再加火球不但好制作且拥有巨大威力。
——它也是原本历史上最早出现的火器。
闻言,应长川轻轻旋了旋手中茶盏轻描淡写道:“还可再加桐油等物。”
桐油极易燃烧,制成火球抛向敌方后可迅速扩展燃烧、攻击面积。
“是,陛下!”费晋原停顿几息,立刻把应长川的话记了下来。
费晋原并非土生土长的昭都人士,他的家乡位于昭都以北的“鹿薇城”内,从那里出发骑快马只需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到达折柔的地界。
前朝时,折柔屡次南下侵扰。
费晋原一家虽然早早离开了鹿薇城,但仍有不少亲朋好友死在了那一场场的劫掠与屠杀之中。
提起折柔,他至今仍有满腔的恨意。
此时费晋原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火器问世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弃脂焚椒。”
仙游殿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
除了桌案、小屏外,还摆了不少珊瑚、玉翠。
但这些珍奇,都比不上不属于隆冬的牡丹。
寒风卷着雪花从微敞着的殿门外吹来。……
寒风卷着雪花从微敞着的殿门外吹来。
殿内的纱帘伴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牡丹香轻轻飘摇。
说到这里,江玉珣突然停下手中工作,他转过身去对忙着搬花的玄印监说:“对了……明日元日宴后,先别急着将牡丹搬回温室。”
玄印监统领齐平沙不由疑惑:“请问江大人,届时还要继续将它留在这里吗?”
江玉珣摇头说道:“不是留在这里,而是带出仙游宫,去外面给百姓观赏一番。”
“带出仙游宫……”
牡丹是皇室之物,带出行宫给百姓观赏与礼不合。
但是一直跟在江玉珣身边的玄印监们,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江玉珣不但要让聆天台亲眼看这些“非时之花”,更要让怡河附近的百姓都看上一眼。
“是,江大人!”众人立刻应下。
-
大雪纷扬落下。
一盏盏宫灯照亮了整座仙游宫。
雕梁画栋,飞阁流丹。
这座以奢华而闻名于世的宫殿群,忽如仙境一般缥缈。
江玉珣和玄印监忙到晚上十点多,方才摆完所有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