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珣与其他周人一道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此刻他们正位于戈壁沙地的正中央,四周除了黄沙便是嶙峋的碎石。
这里的一草一木均写着“干旱”二字。
唯独地平线上有片湖泊正在烈日下泛着粼粼波光。
看到那片湖后,随行大周士兵立刻整装,似乎是迫不及待想与折柔人一较高下。
除此之外,随行几名精通骑术的使臣也跃跃欲试。
折柔官.员放下马鞭,仰头喝了一口水不屑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为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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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脂焚椒景罢了!”
这番话在同一时间被译官翻成折柔的语言,高声说了出去。
两道声音伴着头顶的鹰啼,一遍一遍地在沙地上回荡。
在场众人均目瞪口呆定在了原地。
江玉珣虽然在笑,心中却是无比的愤怒。
“海市蜃楼”这一自然现象分为“上现蜃景”“下现蜃景”还有“复杂蜃景”这三类。*
眼前地“湖泊”便是最最常见的下现蜃景之一。
天气晴好时,沙漠与柏油马路上几乎随处可见。
……这群折柔人绝对知道远处的湖泊永不可抵达。
他们故意这样做,就是为了坑死生活在昭都,不曾见过蜃景的士兵,让他们追着虚影命丧于荒漠之中!
到时候还能反咬一口,说大周士兵愚钝,连湖泊都找不到。
“什,什么‘蜃景’?江大人莫要开玩笑!”折柔人还在嘴硬。
江玉珣没有搭理那名官.员,而是直接骑马向折柔王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史书早有记载‘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然’*,怎么?折柔人真以为只有你们见过蜃景吗?”
江玉珣的声音中隐含怒意,他越说语速越快,压迫感在这一瞬向每个人逼来。
明明是正午,众人心间竟生出了一阵寒意。
明白折柔人的意图之后,汤一蒙等人面上瞬间失了血色。
他们虽也看过史书,记得这段描写。
可是从未亲眼见过海市蜃楼的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远处那片湖泊便是书中的“蜃”!
大周的译官颤抖着将这句话译了出来。
折柔队伍瞬间噤声。
江玉珣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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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脂焚椒也不回地把折柔人甩在了原地。
“是,江大人——”
马蹄声顷刻间响彻大漠。
黄沙被高高扬起朝折柔人扑去。
阳光自半空落下,如匕首般刺在了身上。
直到江玉珣一行人走远,折柔人方才狼狈地抓紧缰绳向前而去。
-
“圣湖”之事过后,折柔人终于消停了。
为免夜长梦多,江玉珣待在帷帐内不再出去。
就在他收到连仪公主传话,得知麦种已经备好的当天,离开折柔的时间终于到了。
这一日黄沙又起,刹那间飞沙走砾、暗无天日。
天气虽然恶劣,但使臣的行程不能因此耽搁。
天还没有大亮,江玉珣一行人便离开王庭向着南方而去。
起初他们还勉强能辨清脚下的路,但走到大周与折柔之间的狭长沙地时,便出现了意外。……
起初他们还勉强能辨清脚下的路,但走到大周与折柔之间的狭长沙地时,便出现了意外。
“咳咳……江大人,前面好像有龙卷风,”马车外的士兵一边咳嗽一边说,“地上的车辙印被风沙淹没了!”
江玉珣的心当即悬了起来,沙地上没有官道,只有马车年复一年碾出的长印。
……可是现在,这些印记已全部消失。
他顶着狂风从马车里走了出来:“通知所有人不要向前,再把车、马聚集在一起。”
“是!”
说话间汤一蒙也从马车内走了出来:“江大人先进去等等吧!”
江玉珣摇头问他:“今日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吗?”
汤一蒙脸色有些难看,风沙中他大声喊道:“咳咳……往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江玉珣的心情愈发沉重。
这样的天气无法前行,若是放在往常,连仪公主定会将他们再留几天,等风沙停后再放他们走。
但今年发生了些意外……
担心折柔人再发难,以及麦种被人发现,他们必须尽早离开王庭。
见江玉珣下车,又有几名使臣跟着聚了过来。
今日的天气太过异常,他们心情也随之忐忑沮丧:“车辙印没了,也不知道这黄沙还要吹多久。若是无人接应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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