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关上木工房的房门,一转身,却看到段佳珂站在院中
她就这么静静站在院子中央,盯着段雅南看。
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眼中却布满了冰霜。
段雅南见此,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强颜欢笑地问了句“长姐,你怎么在这”
段佳珂双眸微闪,再不见往常的温和,说起话来,更是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倒是你,难得来一趟,却连声招呼都不打。
可见真是攀上了九姑姑一家,讨得暖宝表妹的喜欢,就不把我们四王府放在眼里了。”
“长姐误会了,我并非有意不跟长姐打招呼。”
只轻声解释“我回来那会儿,正是大家伙儿午休的时候,我担心会打扰到长姐午睡,所以才先来了木工房”
“呵,按你这么说,是我无理取闹,冤枉了你”
段佳珂冷笑,朝段雅南那头走了两步。
见段雅南双目红肿,又道“你这是哭了呵呵,你哭什么啊
从小,爹爹就疼你入骨,有什么好东西,永远会先拿去给你。
而娘亲,也是对你视如己出,我有的,你从来都不缺。
你虽为庶出,却位同嫡女,不管是四王府的人还是宫里的人,对你都无比疼爱,无比尊敬。
我和幺弟就更不用说,从小到大,对你都是掏心掏肺,从未有过半分嫡出对庶出的嫌弃和疏离。
就连远在蜀国的九姑姑一家,与你也十分亲近。”
段佳珂走到段雅南身边,挑眉打量着段雅南“娘亲死后,最伤心的人,应该是我和幺弟可爹爹,偏偏带着你前往蜀国散心。
你一走就是两年多,再回来,却连四王府的门都不愿踏入,跟着暖宝表妹就住在了宫里。
因为与暖宝表妹关系好,连带着皇祖父对你都格外看重
呵呵,段雅南啊段雅南,你多厉害啊多幸运啊还哭什么该哭的人,应该是我和幺弟
我和幺弟没了娘,又见不到爹,最后还处处被你段雅南压着,我们才应该哭啊”
听着段佳珂一句句嫡出庶出,视如己出,段雅南抱着木箱的手越发用力。
但她知道,她不能反驳。
因为在所有外人和段佳珂姐弟的眼里,四王妃卓舒确实待她视如己出。
而她,也的确是个庶出。
爹爹带我去蜀国,是因为暖宝妹妹想见我,我在蜀国住了两年多,是因为九姑姑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南骞国。……
爹爹带我去蜀国,是因为暖宝妹妹想见我,我在蜀国住了两年多,是因为九姑姑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南骞国。
回来后之所以住在宫里,那也是为了陪暖宝妹妹,并非不愿回王府。
倘若长姐是为了这些生气,大可不必,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呵,你知道你知道长辈们疼爱你哈哈哈”
段佳珂听完段雅南的话,突然就笑了。
而两行清泪,也在这时,从她的眼眶流出。
“你既知道长辈们都疼爱你,为何还要做出那样恶毒的事情
我娘亲把你带在身边,养你十来年,疼你十来年,教导你十来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即便你不是我娘亲所生,也当记得她的养育之恩,记得她对你的好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段雅南,你还是个人吗你简直猪狗不如”
段佳珂突然抓住段雅南的手,很是激动。
而段雅南,则被段佳珂这一番话惊着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段佳珂见段雅南不语,还以为段雅南心虚。
于是,又冷笑道“呵,九姑姑,暖宝妹妹你可真叫得出口啊。
那是我的九姑姑是我的表妹与你有何关系
你当真以为,除掉了我娘亲,你这个野种的身份就再也无人知晓了
段雅南,你应该庆幸,庆幸这件事情我爹爹从头到尾都知道,庆幸我的头脑还清醒,还知道为了护住我爹爹,护住我幺弟,没把你是野种的事情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