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曾无春纳妾,这生孩子的事儿,就顺理成章的给推过去了。
曾无春点头:“好,这事儿你说了算。”
点着头的曾无春,脸色就又是红润一片,实在是,进展太快。他这边还在想这成亲的事儿,那边时韵就已经说到了日后生孩子。不过,成亲生孩子,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谁家成亲不生孩子的?
只是也不知道日后,第一个孩子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若是男孩儿,他定会好好培养。若是女孩儿,他定然捧在手心里。甚至有一瞬间,曾无春都已经开始考虑孩子要叫什么名字了。
然后这思绪就被时韵给拽回来了:“第三,家里的事儿,需得我们一起商量,不管大事儿小事儿,你总得告诉我,不许隐瞒我,我这人最是不喜欢什么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将什么事情都隐瞒下来了,夫妻重在信任,坦白,明白吗?”
曾无春沉吟了一下才问道:“那外面的差事……”
“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说。”时韵摆手,她原本的意思肯定不是这样,她巴不得曾无春多和她说说那芥子空间的事儿,但现在问的话,倒是显得她成亲就为了套消息一样,有些不太好。
当然,就算事实是这样,她也不能说。
芥子空间的事儿,只能她自己来完成任务,除了她自己,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知道。
曾无春全应了下来:“我都可以答应。”
他一说完,时韵就拍拍手:“那咱们可就说好了,接下来的事儿,你和我爹商量就是了,对了,你知道程家的事儿吧?我之前和程家定亲,后来程家反悔,但现在暂时没能退婚,这事儿你若是介意,那之前的事儿就当咱们白说了。”
有些男人是比较……脑子有问题的,会介意这种事情。
但很显然曾无春并不是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他摇摇头:“并不在意,我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你爹昨天和我说了,程家做的有些不太地道,略着急了些,你且放心,我回头找程家商量一番,这退婚的事儿,并不会影响到你名声。”
时韵笑眯眯的:“影响也无所谓,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曾无春神色动了动,想说点儿什么,但是他还没开口,时韵就已经起身了,真女人就是要这么快,这就好像是签合同,你看中了这个大项目,就赶紧抓,合同到手了,那接下来就是合作了,没必要再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浪费时间了。
这么半天了,她还担心隔壁房间的妹妹呢。
然而等时韵找过去,就见她的亲妹妹,正一边吃果子,一边看着对面的皮影戏笑的嘎嘎嘎的。
“大姐快来,这是曾大哥让人请来的皮影戏。”妹妹一抬头看见她,赶紧招呼:“可好玩儿了,咱们一起看。”
时韵转头看曾无春,曾无春笑了笑:“怕她小孩子一个人在这里无聊,茶楼平时里也有皮影戏的表演的,你可喜欢看?你若是喜欢,回头还有更大的场地,回头我请你去看?”
时韵想了想,既然是要决定合作的,那双方时不时的出来沟通一下合作项目,也是很有必要的。
“好,那回头咱们一起去看。”正巧妹妹这边看结束,赶紧插话:“我也去我也去。”
时韵揉揉她脑袋:“好了,给曾大人道谢,咱们这会儿该走了。”
“啊,要走啊。”妹妹还有些舍不得,皮影戏多好看啊,但是她素来听话,只好冲曾无春摆摆手,道别之后,就跟着姐姐下楼了。
时韵顺便到前台去结账,却是被掌柜的告知,已经被曾无春给结过了。她抬头往二楼看一眼,曾无春就站在栏杆后面往下看,她冲曾无春摆摆手,曾无春一点头,人就转身了。
有些无趣,若是有眼色的小奶狗,这会儿该依依不舍的追上来了。再一想,好吧,若曾无春真是那样的小奶狗……咦,浑身冒凉气呢。
时韵赶紧拽着妹妹往对面去,自家马车还在对面呢。
曾无春的动作快得很,今儿和时韵商量好了,下午就去找何老爷打招呼。
这双方一说定,两边就同时开始行动起来。何家这边主要就是退婚,因为后面还要和曾无春定亲,所以为避免让何胧月名声受损,这事儿需得是低调,尽量是瞒着人来。
程家原本是不太乐意的,他们一开始想退婚是因为何胧月消失不见了。可后来,这何明月不是做了皇妃吗?日后何家,怕是更有前程了。
何夫人第一次去的时候,程夫人是捏着定亲的玉佩不愿意归还的。何夫人刚打算生气,那边就有人给程夫人送了一封信。程夫人打开看一眼,脸色就变了,随后赶紧将玉佩还给何夫人:“两个孩子既然合不来,那这婚事就此作罢也好,总比日后成亲了互相耽误要强,您且放心,咱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了,这退婚的事儿,我定是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
何夫人虽然诧异她态度改变的有些突然,但事情办成了,也就不用管其他了。
何夫人起身告辞,然后开开心心的回家给时韵准备嫁妆,就等着曾无春上门提亲了。
曾无春这边就有了点儿麻烦了,按说,他这婚事该是他婶娘做主的,但是之前他婶娘就已经放话,说是怕害了别人家小姑娘,这曾无春的婚事,她就不插手了。
可没有长辈,总不能自己来操办吧?
再者,曾无春也没打算现在就将何胧月给暴露在定国公夫妻面前。他思来想去,就直接进宫了:“微臣想请皇上为微臣赐婚。”
皇上年近三十,闻言就有些诧异:“赐婚?你这小子,什么时候看中了人了?来,和朕说说,谁家的姑娘?”
“何家的,何明月的嫡出姐姐何胧月。”曾无春大大方方,一点儿不遮掩:“之前曾去过何家一次,见何大姑娘胆量很大,并不畏惧微臣,微臣心里就有了些计较。”
皇上微微挑眉:“那人家可看上你了?”
“微臣不知,但微臣知道,何家大姑娘这婚事怕是有些难。”曾无春理直气壮:“她之前订婚那程家,都已经和她退婚了,一个是失踪那么些天,若是非得被人追究,就难免要说起来这芥子空间的事儿,二来是被人退婚,女子被人退婚,总会被人议论几句,对何胧月来说,是雪上加霜。”
“正好微臣婚事也艰难,倒不如和何大姑娘凑一对儿。”曾无春又说道:“也算是微臣尽了本分了。”
为什么尽本分?自然是为了为皇上分忧。为什么为皇上分忧?一个是监视何胧月,看她和寻常人有什么区别,一个是将之前芥子空间的事儿,给自然而然的淡化了。
皇上是信任曾无春的,否则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不会是曾无春的。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你想好了?”
曾无春苦笑了一下:“微臣想好了,其实,微臣若是错过了何大姑娘,怕是日后,这婚事会更难。”
他这样一说,皇上难免就有了几分愧疚。这事儿其实他要是早些下旨,也不是解决不了了的,但偏偏定国公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当年他能登基,也少不了定国公的帮衬。
再者定国公这么些年,功劳也有,苦劳也有……
“好,那朕就为你们赐婚。”皇上这愧疚上头,立马就应了这婚事,也不等曾无春出宫,直接就叫了人来研磨。很快这意思就送到了礼部,礼部再来拟旨。
何夫人这边还在盘算曾无春什么时候会上门提亲,又会找谁来提亲的时候,那边圣旨就下来了。
何家一家人,恍恍惚惚,跪在那里听着礼部的大人将圣旨给宣读完毕。然后,示意何胧月起身接旨。顺便,跟着来的小太监还特意夸奖了何胧月几句:“皇上特意为曾大人赏赐了宅子,何姑娘将来一进门就能自己当家作主,再好不过的事儿了,可见何姑娘还是很有福气的。”
何老爷忙客套:“那也是皇上赐予的福气,小女能得皇上赐婚,本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何夫人赶紧叫人准备酒席,留了礼部的大人,还有这小太监一起吃酒席。
再忙忙活活的给何胧月的圣旨准备盒子——这东西可要放好,日后但凡有谁敢坏何胧月的婚事,这圣旨就能拿出来砸破他们脑袋。
定国公府,定国公夫人原本正在吃燕窝呢,就见自家嬷嬷急匆匆的过来。她还笑道:“你着急什么?慢一些,这个岁数了,可别摔跤了,我身边素来是离不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