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样被惊吓到的小孩儿,最是容易发烧了,夜里也多会哭叫不安。
小孩儿妈妈忙道谢,搂着孩子低声安慰,又给时韵道歉,要不是时韵拽那一下,东西砸在小孩儿脑袋上,指不定会出更大的事儿。小孩儿一个前扑到,那可就是直接掉到马路上去了,车来车往的,谁能留意到忽然扑出来的小身体?
时韵摆摆手:“这么大点儿小孩子,你最好还是抱着。”
拉着不太安全,小孩儿妈妈连连点头,可吓死她了,下次一定得抱着才行了。
宋阳回来,冲时韵摇摇头,没追上。对方是骑着电瓶车的,带着口罩带着帽子,穿着很大的衣服,连男女都分不清,相貌就更不用说了。
时韵没出声,等着那小孩儿的妈妈抱着孩子打到车走了,她才压低了声音:“东西就在灌木丛里放着,是不是能查一查指纹?”
宋阳摇头:“表面上都是液体的东西,不太好查指纹,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种人,就算是抓住了,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做什么的。”
“不走谋杀路线,要走吓死人路线了?”时韵疑惑,宋阳笑了笑:“吓着了才容易出意外,三番四次的,别人都会觉得你是个麻烦,然后远离你,你只要落单了,那下手的机会就更多了。”
“那组织还真聪明?”时韵挑眉,是不是还得夸赞一番?
宋阳没出声,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他招招手,就示意时韵一起上车。两个人先是去药铺,药铺的掌柜之前已经和时韵签订了合同了,里面的柜员也认识时韵,就笑道:“这次是买药还是买药?”
第一个说的是柜台里的那些药,第二个说的是中药柜子的那些。
“大买卖。”时韵笑着说道,将单子拿出来:“一样三十斤,这是第一批,报价回头直接发我手机上,你们送过去的时候结账。”
柜员赶紧接过去,笑眯眯的应了,又那润喉糖给他们两个吃:“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要?明天送赶得上吗?”
时韵也没推辞,接了一个润喉糖,确定时间:“明天上午吧,上午九点,还是原先的地址。”
说好之后,时韵就和宋阳离开了。这次倒是没出什么意外,一直到两个人进了厂房,都是平平静静安安稳稳。那小猫的尸体,半路时韵下车已经送到了警察局。
她是光明正大的去的,被扔了死尸了,她要是不当回事儿,不去,那才是异常呢。
那段路上正好是监控坏掉了,从厂房到药方这条路,时韵走过好几次。若是有心人要留意 ,也是能留意的到的,所以只要她一路过前面那路口,接下来要去哪儿,基本上就是固定的事情了。
有这么个原因在,一时之间,就谁也不能判定到底是意外还是蓄谋了。
办案看的是证据,并非看的是猜测。
中药材虽然没送过来,但面霜那边还是要加紧生产的。会计今天没来公司,公司就这么点儿账目,每个月上一周的班就能给算完了,所以会计的上班时间是自由的很。
只时韵和宋阳,还有一个保洁阿姨上班,保洁阿姨打扫完了也就下班了。
没了不相干的人,这两个人说话就随意了些。
宋阳让时韵仔细回忆一下除了那个直播间见过的女人,她是不是还有得罪过什么人之类的。时韵则是一边吐槽宋阳今天的动作慢,都还不如她,一边自顾自的猜测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大。
“肯定规模不小,正常人做事儿都要有点儿顾忌,但是今天那个两个,做事太猖狂了点儿,我觉得也是脑子有点儿不正常,吸多了那东西的。”
时韵说道,因为国家对于这东西的打击力度,正常人,身边别说是出现两三个了,就是一个,那都是稀罕东西。可从时韵觉得自己遇上谋杀到现在,她能指认出来的有联系的人,都有四个了。再加上今天这两个,那就是六个了。
六个啊,光是底层就六个,那中层,高层,还有多少个?
宋阳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平常人遇上这种事情,早就吓的哇哇大哭了,你还能在这里分析那组织有多少个人。”
“胆子不大能怎么办?我都死过一次了,我还能让自己被吓死,死第二次?我现在啊,就是活着挺好的。”时韵说道,宋阳就不出声了,没保护好时韵,今天他这算是出现重大失误了,他心里本来就有点儿不好受呢。
两个人没什么话说了,时韵忙自己的,宋阳也兢兢业业的去做流水线工人了。
其实,警察这边的动作还是挺快的,在宋阳保护时韵的同时,也有人已经开始蹲点那剩下的四个人了——矮胖男人,矮胖男人的同伙夫妻,还有后来撞时韵的司机。
盯梢是为了确定他们的同伙,顺藤摸瓜,然后抓到更多的人。
但这事儿也是最考验耐心的,有时候那些人谨慎起来,两三天不出门,警察这边也就一无所获。
矮胖男人说自己身上疼,闹着去住院了,他同伙就在医院里守着。那女人倒是规律,早上出门开店做美甲生意,晚上出门去酒吧蹦迪,大半夜回家睡觉。那司机,拘留两天,赔偿三千之后也回家了,但是到家之后也没出门。
以至于时韵都觉得有些慢了。
但是慢也没办法,她只能时不时到外面逛一逛,吸引一下注意力,然后再弄几个底层成员出来。
又这么晃荡了两三天,她这边,忽然就消停下来了。说的消停,就是再也没人找她麻烦,更不会时不时的出个意外了 。她原以为是那些人没空,后来才知道,警察局这边在收网了。
从矮胖男人那边跟梢入手,发现了一个窝点。
然后行动迅速的将那窝点给端了。
本来呢,警方是想等等抓大鱼的。但是一来呢,时韵的安危还在这里放着,这底层的几个,一天不除掉,时韵就不能一天安心出门,宋阳也就得每天都守在这边。
二来呢,警方这边也算是蹲到了一条藤。既然有了新的线索出现,那下面的这些,就可以全切掉了。当然,抓捕这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上面那条藤躲起来,但是警察既然是已经确认了他身份,不管他躲在哪里,总有露面的时候。
再者,这些人做这种事情都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钱。
下面的这些可收割的都被警察给抓捕了,那他手里的那些货卖给谁呢?只能是另外发现下线了,只要他另外发展,就需要和其他人联系。
不怕动,就怕不动。
所以这个打草惊蛇,也是让要蛇动起来,不然这条蛇一直隐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那多难找?只要动起来了,就能抓捕到了。
这事儿到时韵这里的时候,基本上是已经全部收网了。
宋阳来找时韵告辞:“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你接下来该上街就上街,该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再不用担心了。因为这一切,都截止到那对夫妻那边了。”
时韵被谋杀,是因为可能发现了那女人在吸~毒。做掉时韵的计划,也是那那人的主意,男人算是一群人里面的小头目,手里多少有些钱。再说,不给钱也行,给点儿货就行了。
头一次时韵能穿过来,果然也不是因为时韵自己喝酒撞到了柱子撞死的,而是因为她点的外卖,被那人给放了过量安眠药。时韵在穿过来之前,已经呕吐过了,地上都是呕吐物,呕吐反胃也是吃过量安眠药的反应之一。
时韵以为是原主喝多了才吐的,所以也没在意。
原主呢,确实是喝多了,所以吃外卖的时候也没吃出来有什么不对。
然后,这事儿就阴差阳错的,被忽略过去了。时韵要是不再出现在直播里,时间长了,那男人估计也就忘记了。但是偏偏时韵又出现在直播里了,那男人关注了直播间,一眼瞧见,于是才又多了后面那许多事情。
当然,为这种事情杀人,在正常人看来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吸~毒的人,根本不算人,他们的思维,也不能用人的思维来对比。
“他们自己的主意?就是没有上报?那上面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时韵立马问道,宋阳想了想,点头:“是,所以你算是和这些事情完全没联系了,到此为止了,一刀切了。”
“好的好的,那我往警察局送个锦旗吧?”时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忽然就起了个促狭心思:“算是感谢你们这么些天的忙碌。”
宋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最后无奈:“你想送就送,但是只能送到派出所,不能送到警察局,更不能提这个事儿。”
毕竟办案的都是缉毒警,缉毒警向来是不能公之于众的。否则,很有可能就会连累到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