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那不要钱的偏方,就是睡觉的时候弄个蜈蚣吃,最好是生的。
听的时韵都犯恶心,突突突的一顿输出:“不读书人蠢笨也就算了,还非得显摆显摆,那初中的书上都说了,生孩子这事儿不能只看女人,还得看男人,男人身体不行也生不出来,而且生男生女这种事儿,也是男人来决定的,你们有空多看看书,别在这里祸害别人了。”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有个婆子当即不愿意,时韵站起身来:“我小姑娘家家怎么了?我读过书,我知道好坏,不像是你一把年纪还坏的头顶长疮,那生蜈蚣有用你怎么不吃?我要是没记错,你闺女结婚两年也没生出来孩子吧?”
“谁说我闺女没吃的?我闺女也吃了,就是我闺女吃了有用了,我才说的。”那婆子还有些嘴硬,时韵给她鼓掌:“我还以为你是坏的有点儿人情味儿,至少不祸害自己家的人呢,没想到你是坏的连人性都没有了,谁都能祸害啊,你闺女有你这样一个妈,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挖你的坟了,咱大队年年都有卫生院下乡,你们就不会去问问吗?非得自己想当然的弄点儿偏方,吃死了人,反正到时候死的不是你们是不是?”
时韵突突完,也生怕这些人去坏自己名声——她可没忘记原主就是被坏了名声才不得不跟着自家大哥去随军的。名声这东西,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原主在乎,那就不能搞坏了。
“你们可别想着去说我的闲话,你们敢说我就敢去你们家找事儿去。”时韵威胁道:“砸你们家的院墙,打你们的儿子,不信咱们就试试。”
说完,一拳头下去,几个大婶中间门的地上就出现一个大坑。
时韵是不愿意种地,并不是力气小不能干活儿。她那力气大着呢,她要是想,别说是在地上捶一个坑了,她能将村口的大槐树给倒拔出来。
那几个大婶原本还想说点儿什么呢,现在看着面前那坑,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了。
好一会儿,有个大婶才尴尬的说道:“你看你有这个力气,你干啥在咱们这儿混日子呢?你去干个工分高的,也给你自家多弄点儿收入是不是?我们都是上了年纪了,干活儿不成,你这个,这个……”
时韵看她一眼不说话,然后自己换个地方。
那几个大婶看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说话。说的话,时韵还能听见。但是她们收敛了很多,大概也是怕时韵听见。不疼不痒的,时韵就不去管。
一会儿有人说石宝柱家这闺女,性子古怪。
一会儿有人说,时韵这力气,以前怎么没发现过呢。
一会儿还有人说,该不会真有打人的毛病吧?
一会儿又有人说,打人了是不是能找石宝柱赔钱?
时韵听着烦了的,就用点儿力气,动作大点儿,再弄一个大坑出来。那几个婆子慢慢也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真的能听见。于是,干脆不说话了,免得时韵真的莽撞劲儿上来了,她们上了年纪了,老骨头,可受不住一顿打。
“石云,过来一下。”忽然有人喊道,时韵抬头,就见大队长站在前面:“去开会,还有那个袁知青,你也去喊一下。”
袁知青也属于干活儿不行的人,基本上也在这一片。当然,他一个大男人,不和女人们混,所以男人们是单独在另外一边的。
时韵转身去喊,两个人一起往大队部去。
袁知青偷偷的看了时韵好几次,时韵挑眉:“你有话就直接说,这样像是个女孩儿。”
袁知青顿时尴尬,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之前赵燕那个事情,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我对她没有意思,她就是自己误会了,我,我我……”
时韵侧头看他,就发现袁知青的脸颊稍微有一点点儿红,她笑道:“你该不会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吧?行了,不开玩笑,我说过,我呢,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了,我就是忽然想通了,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啊,不如干点儿正事,现在国家正缺人才呢,我要是能为国家做一点儿贡献,也不算是白来这世上一趟,所以我思来想去,我决定,我要去当兵。”
袁知青简直反应不过来:“什么?”
时韵很正经,她是经过好几天的思考了。技术方面,她现在掌握了的技术就是做化妆品,还有几个药方子,然后就是拍视频之类的。但现在国家应该是用不上的,哦,药方子可能能用得上,但是她说不出这药方子的来源,总不能她现在再去学个中医吧?
也不是不行,艺多不压身,说不定现在学了,下个世界就能用的上。
但现在没机会,也没条件,要是有这个机会和条件,她一定学。
学识方面,她大学学的是文科,基本上对于科学这一类的东西,也没太懂。毕业之后,也没做过相关行业,所以她肯定是不能从这方面下手。
思来想去,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力气大,跑得快这两个最基本的条件了,当然,脑子转得快,可脑子转的再快,她现在不得需要一个可以施展的空间门和条件吗?
她能当着石家的人面儿展示一下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吗?本来石家的父母是还没什么怀疑呢,等她展示完之后,是不是就该怀疑她不是自家的亲闺女了?
被人人出来这种事情,有一次就足够了,两次三次的,时韵真的会觉得自己很失败的。
而且,她之前还劝说原主既然不喜欢,那就远离。那她现在给原主创造一个远离的条件,不是正好吗?
“所以不管以前咱们两个之间门有没有什么,以后都没有了。”时韵很正经很严肃:“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袁知青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时韵已经大跨步往前面了,袁知青追了两步没追上。
他放慢了速度,脸上有些迷茫,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时韵的态度变得这么快。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再想想时韵态度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赵燕出现之后?
所以,还是赵燕的出现,让时韵误会了?
只是他没想到,时韵竟然是这么一个,性子烈的人。误会了,那说开了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连带着之前的感情都要抹除掉呢?
袁知青想不明白,但他想到时韵说的报销国家。
要是时韵去当兵,去报销国家,那他……是不是也该想个法子,跟着离开呢?但袁知青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他要是有门路,当初也不至于会下乡了。
他唯一擅长的就是读书,别的,他一时半会儿的,真的想不到。
大队部里,大队长,副队长,会计,村支书,五六个大男人都在。还有一个时韵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赵燕。
赵燕比他们提前一步到,这会儿就站在门边上,像是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冲两个人笑:“我刚还说路上没看见你们呢,你们是不是绕路了?”
“你又没说你要走哪条路,你要是提前说一声,再说一声想和我们一起来,那我们肯定等等你啊。”时韵不客气的说道,进去和众人打招呼。
她是大队长的堂侄女,又是村子里的小辈,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也都一一的笑着回应。
大队长拍拍桌子:“行了,打完招呼就赶紧坐下来,咱们说说这豆酱的事儿,我们队里,决定让你们先试试。现在咱们大队里,总共有二百三十六家人家,每家呢,至少是有一盆豆酱的,保守算下来 ,就是二百盆吧。”
“这二百盆呢,你们先商量商量怎么卖出去?”大队长说道,袁知青抿抿唇,虽然腼腆,但还是有些稳重大方的:“第一步肯定是包装,我需要三百个玻璃罐子,就是罐头厂的那一种,需要密封性很好的,然后进行灌装和密封。”
“然后是商标,咱们需要先注册个商标,虽然现在这一步看起来是没什么大用处,但是以后万一咱们的东西卖得好了,这个商标就很重要了,一个是能证明咱们的是正规产品,二来也能避免有人仿造,假冒伪劣。平常你们买罐头,肯定也看过人家的商标,就瓶子上的这个东西,要印刷上地址和时间门,还有注意事项,这个我可以来写,但是,还是要联系印刷厂印刷。”
这两个,都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东西。
袁知青的估算是需要大概四百块,玻璃罐子三毛钱一个,条幅可能费事儿点,但也不算很贵,再加上各种路费花销。
“最后才是销路。”袁知青说道,然后视线就落到了赵燕身上 ,之前这个赵燕说过,销路的事儿,是她来想办法的。现在就该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