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这话一问出来,男人脸色瞬间就僵硬了。
时韵眨眨眼:“也没有抚养费?”
不给媳妇儿说得过去,毕竟赵香玲有工作,在法律上,离婚了,两个人没什么牵扯了。出于道义呢,他要是愿意给生活费,那是他仁义。他要是不愿意给,水也不能强求。
但是,闺女不还没成年吗?说是十八,但实际上生日没过,在身份证上也才十七,还有差不多十个月才成年呢。从法律上来说,作为父亲,是应该给抚养费的。
另外,闺女还在上学,那个学费什么的,他也得掏一半儿吧?
但看这男人也不是那种不顾孩子死活的人啊,听说出车祸了就赶紧来看,还给钱……这样的人你说他不愿意给抚养费,有点儿不像是在说同一个人。
时韵脑子转的飞快,原主的记忆里,她去找她大哥,大哥说他们以后就不是兄妹了,让她滚。还说因为她,爸妈才离婚。她之前以为这些都是气话,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男人又不让她问离婚的事儿,也不给抚养费。
“我不是你闺女?”时韵冷静的问道,男人反应很大,立马就站起来了,匆忙之中还撞到了茶几,差点儿就将茶几给掀翻了,旁边放着的水杯也被带倒了。
男人脸红脖子粗:“胡咧咧什么,你不是我闺女是谁闺女?我养活你这么大,你天天喊我爸爸,你不是我闺女是谁闺女?你就是我闺女,我亲生的!”
时韵抬头看他,男人眼眶都有些红。
好吧,猜错了,肯定是亲闺女,不是亲的没这待遇,男人多抠门,不是亲的不能给钱。所以,这男人为什么离婚的时候才不愿意给抚养费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说错话了,你快坐下吧,一会儿水该弄到裤子上了。”时韵说道,男人还在气头上:“你那么小一点点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天天晚上哭,我白天上班一天,回来还得抱着你睡觉,我就弄个被子靠着,让你趴在我胸口上,我将你拉扯大……”
时韵嘴角抽了抽,做父母的,好像都很喜欢翻旧账?也不对,忆苦思甜?也不对,是强调自己的辛苦,嗯,对,就是这样。
“爸爸,我妈妈一会儿就要回来了。”时韵不得不提醒他,免得他一说起来就没个头。
男人顿时被噎住,片刻之后就急匆匆转身:“行了,那我先走了,免得撞上了你妈妈,我现在不耐烦看见她。你要是有事儿找我,就去我们公司,我上班时候都在的,或者借个手机打我电话。”
“记住了,你是我亲闺女,要是以后再胡说八道,你看我揍你不揍。”最后还要强调一下,生怕是真的撞上了赵香玲,男人飞快的开门往电梯口窜过去。
但是不太凑巧,赵香玲也担心闺女一个人在家,急匆匆的买完菜回来,出了电梯,一抬头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她张张嘴正要说点儿什么,那身影就像是被狗追一样飞快的进了电梯,然后死命的在那儿按关门。
赵香玲也就闭嘴了,她也没看那男人,转身就往自家走去。
“你爸爸刚来过了?”赵香玲进了门,先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一下屋子,确定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时韵也好好的,身上脸上干干净净,她就笑了笑:“他没对你胡咧咧什么吧?我们两个离婚是因为过不下去了,并不是因为你……”
时韵打断她的话:“没有啊,他就说知道我出车祸了,担心,过来看看,并且给我一点儿钱,我刚才数了数,有差不多五千呢,这个月的房贷正好够了。”
赵香玲有些怔愣,过来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叠钱顿了顿叹气:“还是还给他吧,毕竟已经离婚了,我们该分的都已经分好了,他还养着你大哥,你大哥上大学也花钱,那既然说好了是一个人养活一个人,咱们就不好要他的钱了。”
时韵笑眯眯的点头:“好啊,那你给吧,我要是给的话他肯定就生气了,他刚才还说无论如何我都是他亲闺女呢,亲闺女不要他的钱,这么见外,他心里能好受啊?”
时韵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赵香玲的脸色,说到亲闺女三个字,她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看来是肯定亲生的。
其实男人说话大声,做事绝情还有一种猜测,那就是心虚,时军是不是心虚呢?
时韵将心里的猜测给压下去,伸手揉着自己的肚子:“我有点儿饿了,妈妈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赵香玲赶紧笑起来:“买了鱼,你不是最喜欢吃鱼了吗?今儿就做一个红烧鱼,还有排骨,组哟个糖醋排骨。还有几个大骨头,炖汤,从今儿开始,每天要喝汤。”
吃什么补什么,腿断了就要吃骨头汤和排骨。
赵香玲拎着菜去厨房忙碌,时韵则是拿着书在沙发上翻看。她虽然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但是,她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一个是无论原主是不是亲生的,既然赵香玲和男人都没打算说,那就说明事情不好查,很浪费时间,说不定和她做任务是有冲突的。以后原主想不想查,那就是原主自己的事情,等她自己回来了,自己决定。
再有一个,亲爸爸是谁,对她好像也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和影响。她照旧是要学习,帮原主维持学习成绩,还要空闲时候去赚钱,帮赵香玲留住这个房子。她现在忙得很,并不是很愿意去查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
万一,这个亲爸爸过的十分艰难,正在等着天上掉馅饼呢?
时韵才没有这样的好心,所以干脆不去查好了。
赵香玲也并不愿意谈这方面的话题,所以娘儿俩很有默契,也根本不提之前中年男人来过的事情了。
因为拆掉了石膏,时韵的活动就方便了许多,赵香玲干脆就上班去了,她们娘儿俩现在是坐吃山空,再不去上班,这个月的工资都保不住,那才是糟糕呢。
时韵自己在家学习,早上赵香玲会五点起床,连这一天的饭菜都准备好,时韵要吃的时候热一热就成了。
等过了一周 ,时韵总算是可以出门遛一遛了。她并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先打算到古玩街去转转,正好这几天一直憋着看书学习,也有些闷得慌了,也算是散散心。
之前那五千块,赵香玲说是要还给那男人,但她没有主动去找,所以那钱就还留在了时韵手里,时韵出门的时候带了两千块。她是去捡漏的,超过两千块的捡漏,都不算是捡漏了。
古玩街距离这边并不算远,她是骑着小电驴直接去的。
到了之后,车子放在外面,她自己慢吞吞的往里面走,不是周六日,所以今儿人少,整条街看过去,也就稀稀疏疏不到一百个人。店铺门口,摆摊的也很少。
若是周六日,那一整条街,铺子都开着,铺子门口也都是拥挤的小摊贩,人来人往,那才叫一个热闹,几乎是摩肩擦踵了。
时韵一个个小摊子的看过去,其实大部分的小摊子上的都是现代工艺品,玻璃的陶瓷的木雕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她饶有兴致的一个个翻看,反正今儿时间多。
“小姑娘可以买这个青花瓷的。”摊子主人热情的给她推荐:“这个带在头上可有韵味了,尤其是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时韵笑一笑,摇头。
摊贩推荐了两三样,她都不接茬,人家索性不推荐了,只坐在后面悠闲的刷手机,看视频。
时韵起身换下一个,有店铺开门的,她也会进去看看。
走了一半儿,她就察觉到身边多了个小尾巴。转头去看,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穿的也是校服,不过,和她不是一个学校的。
那姑娘的相貌也很不错,白白净净看起来很有几分初恋的感觉。
见时韵看她,就笑眯眯的说道:“我感觉你很有眼光,想跟着你看看。”
时韵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换下一个摊子。到了这个摊子上,她倒是略有些兴趣了,这个是卖古币的,一张布上面摆满了古币,有长的有圆的,而且做旧了,看着就十分有感觉。
她伸手捏了几个看,这东西,她是用过好几个朝代的,很有手感,一看颜色再看上面的字体,然后感受一下份量,大差不差的,就能判断出来了。
她先问价钱:“多少钱一个?”
那摊贩伸手比划了一个十,时韵问道:“十块钱一个啊?”
摊贩笑呵呵的:“小姑娘光开玩笑,我这可都是真货,一个一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