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当初考高中的时候,赵香玲是顺口提过一句这个高中的。因为学费的高昂,已经是阻止了大部分的家庭,但是也有一部分家里条件就算是不这么好的,依然会紧衣缩食想将女儿给送进去。
一个是为里面的资源,结识人脉之类的。另一个,女孩子若是多学一点儿这个钢琴之类的,上流社会所需要的才能才艺,将来指不定就有可能麻雀变凤凰。
赵香玲并不是想送时韵进这样的学校,她之所以提一句,是因为觉得这样的价值观实在是太可怕。养个女儿,就是为了让她学一身本事,然后嫁入豪门的吗?
赵香玲是赞同女孩子学本事的,不管是弹琴啊唱歌啊跳舞什么的,都能学,学好了这也是一门技能,以后大学考不上了,学个技能也能养活自己。
但是赵香玲不赞同因为想要嫁入豪门,才让自己去学那些东西。
属于本末倒置了,一个学本事是为自己,一个学本事是为别人。
再说,就时韵家的条件,时韵也进不到这样的学校,所以也就是提一句的事儿,接下来就没人关注了。
时韵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女孩儿,说实话,大约是她眼拙,从校服上来看,她是真的看不出昂贵两个字的。大概是贵在了设计上?反正看穿着效果的话,和她那宽宽大大像是麻布袋的校服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女孩儿,出手挺阔绰。
这就给时韵带来一个更大的疑点——就算是她捡漏成功,那些个铜板,顶天了卖出去几百万。几百万对于时韵来说肯定不一样,不光是能保住家里的房子,让赵香玲不用为以后的生活发愁,还能改善生活。但对于女子高中的人来说,这几百万实在是毛毛雨的事情,他们可能随手扔一个东西,就是价值几百万的。可能随便吃一顿饭,几百万就没有了。
这样出身的人,你说如何会下功夫,来和时韵争抢几个铜板呢?
除非,是这女孩儿就是女子高中的第二种情况——家里砸锅卖铁都要将她给塞进去的。明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内里不一定比是时韵家的条件更好。
但时韵瞧着这女孩儿并不像是第二种情况,女子高中之所以受追捧,并非只是因为门槛高。光门槛高有什么用?孩子们高中毕业了怎么办呢?总不能立马接手自家的公司,然后挤掉老子娘,自己当老大吧?
女子高中的另一个本事就是和国内外的很多个大学有合作,能将自己的学生全部都送入到大学,哪怕是你高考成绩是零,也能到国外的野鸡大学镶金边。
但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肯定是承担不起出国的各种费用的。所以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普通出身的女孩子,必得有个优势才能进这个女子高中,什么优势呢?
很简单,成绩。
学习成绩足够好,好到你自己可以考上国内的重点大学,不用学校再为你的后续发展操心的那种,才能进入到这个学校。
这个女孩儿怎么说呢——但凡是能作出抢夺捡漏这种事情的,绝不会学习很好。因为学习好的同学,这会儿九成九都在学校里坐着,或者在图书馆,或者在家里,反正是绝不会无聊成这样子的。
哦,时韵属于情况比较特殊的,她不是原主。
就这么一瞬间,时韵的脑子都转了好几百圈了,一边是猜测女生的身份,一边是猜测她的用意。有用的线索实在是太少,时韵到最后也没猜出来,最后不得不暂时放弃。
“李萱蕊同学,我是十三中的,高三三班时韵,你要是想给我这些东西呢,就找学校的门卫,门卫会传递给我的,或者呢,我是走读生,你可以放学了在学校门口等我。”
时韵说道,冲她摆摆手:“不要再跟着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并不是男人,男人总标榜自己不打女人什么的,在我这里,要是有女人不识趣,我是照样会打的。”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一回头,李萱蕊还在原地站着,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背影。没想到时韵会突然转身,李萱蕊想要再改变表情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时韵微微挑眉,也不在意,转头继续走人。她速度快,哪怕是腿上有伤,但要是想躲开李萱蕊,还简直是轻而易举,所以走了一会儿她闪身转弯,四五次之后,就已经能确定她身后是没人了。
于是,她先回家。
果然没多久,赵香玲就通过摄像头在问话了:“中午饭吃了没有?”
“吃过了,楼下买的炒粉。”时韵简单说道,顺便告知一下赵香玲:“我下午要出门逛一逛,你要是看不见我也别着急,我争取五点之前到家。”
“你去哪儿啊?”赵香玲就有些担心,以前闺女是学校家家学校,也不用担心什么,但现在忽然一出车祸,赵香玲就总控制不住担心,生怕她在自己没注意的情况下又出什么事儿。
但是闺女又明确说了不要电话手表,赵香玲也是有些叹气了。
“不去哪儿,就随便转转,这段时间在家里闷得慌。好了好了,我都多大的人,你用不着担心我,我有事儿我会自己回来的,实在不行我会报警。”时韵安慰她,赵香玲却还是皱眉,小孩子总觉得自己长大了就有本事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也不想想那些人贩子最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了。
就是时韵这种十七八,还在学校念书的。就是大学生,都还不一定能斗得过人贩子呢。看看那每年失踪的人数是多少,再看看人贩子被反杀的新闻——多少年了,也就只有这一两个,总被人拿出来念叨,像是人贩子被打倒了一样。
从没人深思过这里面的比例。
赵香玲忽然又问道:“我给你买个老年机吧?你说电话手表太幼稚了,那老年机总行了吧?”
时韵嘴角抽了抽,反正就是不给买智能机对吧?算了算了,中国式家长,说再多也是费劲儿。她很敷衍的点头:“行吧,老年机就能老年机。”
买这个快,赵香玲在网上下单,选择本地卖家,要求用跑腿,估计晚上就能送过来了。她下午再去开一个副卡,直接连电话号码都有了。
时韵可不知道这些操作,她腿刚好,也不好太费劲儿,上午走了大半天,中午就必须得睡觉了。睡到三点钟起床,在衣柜里翻找了赵香玲的衣服,再用赵香玲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个妆,随后出门,继续往古玩街。
进去之前她就看清楚了,这次身后是没有小尾巴了。
时韵运气也好,上午看过的那小摊贩,又摆出来了一堆的铜板,她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挑眉,竟然有一大半都是真货。时韵笑眯眯的凑过去问价钱,对方还是老套路,伸手比划个十。
“这么和你说吧,我不是新顾客,就上午有两个女生在这里讲价是不是?十二块钱一个,我都听见了。”时韵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价:“我也不和你多说,十块钱吧,愿意卖呢,我就和之前那女生一样,全包了。不愿意卖就算了,我到隔壁家去看看。”
小摊贩想了想,伸手拎起来桌布:“行吧,都给你,我刚放出来的时候数过了,两百个,正正好。”
时韵正好是带了两千块,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剩下的摊子也不逛了,直接找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先将真假铜板给分开,真的有一百六十个,稍微便宜点儿的是清朝的,大概一个能卖两三百,这种的有一百三十个。
也就是说,就算是按照最低价钱,一个两百块,时韵这也已经是翻倍的利润了,两万块钱轻轻松松到手。
但这还不是结束,剩下的三十个,有二十个是明朝的,这种的是几千块钱的那种。
最重要的就是最后这十个了,唐朝古币。最最幸运的是,并非是普通的那种市面上几万块钱一个的那种,而是十分珍贵的,武则天时期下令铸造的铜板,用的了武则天自创的号。这个铜板,只铸造了一年,后来因为民间不流通,于是朝廷不得不收回。
也就是说,这种铜板是十分稀有珍贵的,时韵在现代世界的时候看过拍卖的报告,一个这样的铜板,当年是拍卖出了八百万的价钱。
时韵将这十个铜板贴身放好,她现下只要将其他的给卖掉,就足以解决掉眼前的困难了,所以这些更珍贵的,能在北京换好几套房子的铜板,就暂且留着,万一以后有个什么急用了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