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皱眉:“我什么时候拿走了你的生活费?”
另外两个也忍不住了,七嘴八舌的开始抨击时韵。
“你可别装了,就我们出去打水之前钱还在呢,就剩下你一个人在宿舍,等我们回来钱就不见了,不是你是谁?总不能是我们自己拿走的吧?”
“虽然你有很大力气,你能打得过所有人,但是这种事情就是你的不对,你偷东西也是犯法的,你要是非得这样,那咱们就报警!”
“你有本事和警察作对去,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能和国家作对!”
“还好学生呢,谁家的好学生这样的?偷钱,霸凌,限制自由,你就是个恶霸,你比别人更可恨!”
“首先,我没有拿过你的钱,你的钱放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时韵说道,她虽然也很想硬气的说想报警咱们就报警吧,但是她知道,报警还是不能报的,因为警察来找的话,钱十有八九是要从她这儿找出来的。
这事儿不可能是个凑巧,所以很大的可能就又是一个针对她的事情。既然是针对她的,那必然是思虑周全的,若是报警,就算是警察叔叔愿意相信她,但她大概也是有嘴说不清的。
“其次,你们问都不问,直接给我定罪,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事情问出来了,时韵就打算等会儿分说一下,于是微微让开身体:“你们先去厕所,等你们从厕所回来咱们再好好说一声。”
个人也顾不上别的,等时韵一让开,飞快的拉开房门就冲出去了。
时韵趁着这会儿,直接在自己的床铺上翻找起来,她不在宿舍就是去打热水的那十分钟时间门。十分钟,能让她们将钱藏在哪儿呢?床上,柜子里,甚至书桌上,抽屉里,都有可能。
她连枕头套都扒开了仔细摸,床单下面更是每一寸都不放过。被子也被拽下来使劲甩了甩,没有找到。然后是柜子里,柜子是在门口的,墙上四个柜子,都还没上锁,毕竟是刚住进来第一天,谁也没想起来买锁的事儿。
时韵的东西比较少,两身衣服,还有撞在袋子里的零食,箱子是被她塞在书桌旁边的。她连衣服兜都掏了出来,零食也被倒出来一个个的重新放回去,也没有。
那接下来就是箱子了,她正打算去拿出来箱子,就听见有脚步声。
然后是同宿舍王莉的声音:“宿管阿姨,我们实在是害怕,您今天就帮我们换一个宿舍吧,不然我们晚上肯定是不能睡觉的,万一我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儿……”
房门打开,王莉的声音也停下来了。
宿管阿姨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你就是时韵?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阿姨,有话就在这儿说,正好大家都在,有什么事情,大家也好对峙一下是不是?”时韵慢条斯理的说道:“不然的话,个人说个人的,你怎么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特殊的辨别谎言的本事吗?”
宿管阿姨皱眉:“我早就知道你,你们班主任提前打过招呼,说你虽然学习成绩好,但人品方面是有些瑕疵的,但是我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刚住校第一天,你就敢偷同学的钱。”
时韵无语,这里面还有郑老师的事儿啊?想想也是,郑老师本来就是要针对她的,那她住校,要是不做点儿什么,也就辜负了她老师的身份了。
“谁说我偷的?谁看见我偷的?”时韵说道,看张文文:“你们直接给我扣上小偷的帽子,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是收了宋珍珍的钱了?”
不等张文文说话,她就又说道:“我现在还怀疑她们个联合起来霸凌我,偷钱这事儿有没有证据暂且不说,我的热水壶被她们给摔了,这可是有铁证的,她们自己承认的。所以,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说说赔钱的事儿?”
王莉从口袋里掏出来五十块钱:“赔钱就赔钱,你的热水壶是我打碎的,我赔给你,那现在能说说偷钱的事儿了吧?我们个,之前是一起出门的,出门的时候,清清楚楚的看见张文文将两百块钱放在了自己枕头下面,我们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宿舍?”
时韵故技重施,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凑巧,我虽然是一个人在宿舍的,但我一直开着摄像头呢,咱们要不要看看视频,我有没有在屋子里走动,有没有去拿张文文的钱?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就会放松警惕?我经过了宋珍珍的陷害,又被人找上门挑事儿,还被郑老师在班里针对,你们就没听说过我每次都站在上风的原因就是我喜欢开着摄像头和录音机?”
“这钱,根本就没有吧?”说着话的功夫,她已经将个人的表情给尽收眼底了,说实话,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大概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脸上的表情肯定是不能完全控制得住的。
最后她是觉得张文文的表情,才是最可疑的:“当着她们两个的面儿将钱放在枕头下面,但是在枕头落下来的时候将钱又捏在手心里藏在自己身上。”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张文文的脸色,张文文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起来,有些发红,有些吃惊,眼神也有些不自觉的躲闪,但又要外强中干的对上时韵的视线。
“让我猜猜你这个钱是藏在哪儿?”时韵继续说道,往后退一步,靠在自己桌子上,仔细看张文文的视线,就见张文文的视线先是在她的书本上游移了一下,然后就赶紧挪开落在了桌子上。
时韵笑着拍拍手:“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报警了,因为这个钱,我还没碰过,所以上面肯定是只有张文文一个人的指纹的,当然了,书本上肯定有我的指纹,但既然钱是张文文藏进去的,那我的书本上也必然有张文文的指纹,张文文,你说对不对?”
张文文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王莉不敢置信的问她:“时韵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你自己藏起来然后栽赃给时韵的?你怎么能这样?”
她说着就要去翻看时韵的书本,时韵拦住她:“别着急,警察叔叔还没来呢,警察叔叔来了,要是发现多了个指纹,说不定还要问问你呢。”
另一个女生紧跟着指责张文文:“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们知道你是害怕时韵,但是时韵也没动手打人是不是?你也不能因为害怕一个人,就故意栽赃陷害人家啊,这事儿你是真的做错了,张文文,你快点儿给时韵道歉。”
说着又哄宿管阿姨:“阿姨真是对不起,这事儿就是张文文鬼迷心窍了,她就是因为听说时韵之前做过的事情,将女生拎起来打,所以她害怕,她想找个理由换宿舍,真的不是故意要麻烦阿姨您的,让阿姨您白跑一趟,实在是对不起。”
宿管阿姨硬邦邦的说道:“既然没事儿,那你们就安静一点儿,该做什么做什么,别总是大惊小怪的。”
说完转身要走,时韵赶紧喊:“阿姨您不觉得还有个事儿没做呢吗?”
宿管阿姨转回来,皱眉:“事情不都弄清楚了吗?张文文自己陷害你的,就是想换个宿舍,但她陷害你,也是因为你之前名声不好听,回头让她给你道个歉就行了,换宿舍是暂时不行的,宿舍就这么多,现在已经住满了,没地方在给你们腾了。还有你的水壶,不也有人赔钱了吗?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时候不早马上要熄灯了,你们没洗漱的赶紧洗漱睡觉了。”
说完又要走,时韵抓紧时间门:“阿姨您还没给我道歉呢,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一上来就先给我泼脏水,说我名声不好,还说是郑老师说的,这样污蔑一个学生是不是不太好?万一今天事情没弄明白,我蒙受这样的冤屈,一个想不开,跳楼了,那阿姨你这心里能承受的住?还有,咱们是不是应该给郑老师打个电话问问清楚,看我到底是哪儿做的不好,让郑老师一个做老师的,能对你这样的宿管阿姨说出我成绩虽然不错,但人品有瑕疵的话来?这事情今儿要是不弄个明白,那今天谁也别想睡觉了。”
“名声多重要啊,你自己看看,因为我名声不好,张文文就能这样栽赃我,她们个就能联手排挤我,这算不算是另一种霸凌呢?先入为主这个词你们自己肯定也都知道,你们自己也必然清楚听说过什么名声就会怎么对待一个人。”时韵问道,十分认真:“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霸凌了,我就想问问,为什么你们就要一而再再而的给我扣帽子呢?”
“这个学校要是容不下我,那咱们就找校长问问,实在不行,咱们上教育局说说。教育局也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的话,咱们就找媒体,就上法院。你们自己也清楚,现在这媒体,对校园霸凌的题材是多有兴趣的,信不信我这会儿投稿,明天就能有记者进门采访?当然你们可以联合全校所有的师生对我来进行一个污蔑,但是我手头的证据,足以证明我的无辜,足以说明你们的霸凌行为。”
王莉先慌张:“你要是觉得委屈,那我们给你说对不起,也是我们做错了,不应该在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就对你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但是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儿上,能不能不要讲事情给闹大了?”
事情要是闹大,那她们个肯定要出名的。要出名,就要遭受网暴,就算是她们承受住了网暴,但是学校要是想息事宁人,是不是会将她们个给推出来做替罪羊?
网络上的事情有点儿遥远,现在近在眼前的就是学校会如何处置这事儿。
时韵的学习成绩挺好,哪怕是郑老师不喜欢她,但学校方面估计还是会出面帮着时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