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折珠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 42 章 猜疑(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牛羊成群,骏马奔腾,这些鲜活的生命都在碧绿的画卷上滚滚流动着,装点着这一处生机盎然的世界。

在这碧色无垠的天地间。

最耀眼的,当属那一抹策马奔驰俏丽身影。

当她的出现的那一瞬间,几乎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乌发结成高髻,用洁白的玉簪挽在头顶,随着疾风快马,被束的长发流泻开来,在风中轻扬,一身红黑色交错的皮质劲装,勾勒出完美玲珑的曲线,脚蹬黑色皮靴,腿部线条笔直莹润。

最出众的当是那张绝丽的面庞,似水中月,镜中花,气质出尘,容色堪比天上神女,给人遥不可及之感。

司露就这样策马疾驰在苍山脚下,英姿飒爽,光芒四射,引得众人一阵

又一阵喝彩。

▊粟粟很酥的作品《折珠》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

尤其是这样策马奔驰在辽阔天地间,更能疏散心中的郁结,得到心灵的解脱。

沐着山风,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恍若挣脱了牢笼和枷锁的束缚,得了自由自在的天地。

但放松仅仅只得片刻,瞥见出现在身后的呼延海莫时,瞬间将她拉回到了现实。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策马追了上来,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

当真是阴魂不散,半刻独处的机会都不给她。

司露不想看见他,加快了马速。

“驾——”

她策马扬鞭,英姿飒飒,马儿飞驰起来,烈烈的风声在耳畔回荡。

从前在长安,她便喜欢骑马,她的马术,儿时是父亲亲自教的。

父亲半生戎马,素有龙虎将军的威名,虎父无犬女,她的马术自然也不会差。

当年,她在长安一众贵女间,若论马术,当是佼佼者的存在。

尤记大长公主府的春日宴上,她便因赛马,一举夺了魁首,得了大长公主的青睐。

大长公主膝下无子,将她当做女儿来看,而她刚好又年幼丧母,便将大长公主当做母亲来依赖,两人之间便如前世定下的缘分,十分亲密。

后来她家族落难,被没入掖庭,大长公主更是屡屡为其奔走,处处帮衬,将本就羸弱的身子都忙坏了。

后来大长公主骤然薨逝,她再无任何人可倚靠,只能独自挣扎着在掖庭那泥淖中活下来。

所以每每想起大长公主的离世,她还会觉得鼻头酸楚,眼圈发酸。

马儿一路奔驰,钻入密林深处。

密林之外,有悬崖峭壁,高耸入云。

天高云淡,群鸟掠林,瀑布高悬,宛如银练,漫射着虹光。

此处风景极好,司露勒马悬缰,停下来,驻足欣赏。

呼延海莫亦赶到了。

他在她身边停下来,翻身下马,身上的裘氅轻扬。

呼延海莫朝她走过来,长腿蜂腰,肩背开阔,身形俊朗。他在她的马前站定,顺势张开双臂,便要将她抱下来。

司露避开他的拥抱,单手按在鞍垫上,轻轻松松翻身下马。

呼延海莫的目光满含笑意,烛火般灼亮,他对她充满了惊喜,好不吝啬地夸赞道:

“刚才见你骑得那么快,本来还很担心你。”

“没想到,你骑马骑得这样好。”

“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

他查出了她的所有底细,自然也知道她有个将军父亲。

司露避开他火热的目光,带着几分叹息道:“只可惜儿时身子太弱,父亲没能教习我武艺。”

若是有了武艺傍身,也不至于后来处处被人欺负。

“你若习了武,我便该畏妻了。”

呼延海莫将身上披风解下来,围在她身上,结好系带。

他的玩笑,司

露并不在意。

她确实身子弱,方才纵马一场,虽得了身心的酣畅淋漓,但此刻微微的娇喘也是真的。

眸中蓄满了春水,唇瓣因剧烈运动过后,略微有些苍白,而那面颊之上,生出的两团红晕,仿若娇嫩欲滴的锦绣团花,格外盛艳。

呼延海莫看得心潮都在涌动。

他能感受到自己强劲的心跳。

他目光贪婪盯着她,直勾勾的,好似窥视猎物的猎人。

不得不说,今日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的她,再次狠狠击中了他的灵魂。

他从前只觉她素洁淡雅,恍若不染尘埃的神女,今日却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热烈、鲜活和奔放。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忍不住去亲吻她。

耳畔是哗哗流泻的泉瀑声,呼延海莫揽着佳人的纤腰,认认真真的吻她。

从昨日便开始压抑的躁动,此刻在这个绵长的吻中,彻彻底底得到了释放。

密林遮住了大片天光,投下斑驳日影,风拂林动,光点也跟着晃动,花飞蝶舞,水声潺潺,恍如梦幻。

突如其来的吻,让司露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不同以往的宣泄粗莽,来势汹汹,他变得克制轻柔,小心翼翼,似是特意收了力道,怕将她碰坏了。

他的手垫在她后背,再将人抵在了树干上。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耳畔,他含咬挑弄着那垂下来的软肉。

见她没有抵抗,他继而再去衔她的唇珠,一步步深入,再去勾缠那道粉嫩的小舌。

司露并非不想抵抗,只是呼延海莫将她浑身的都折腾软了,酥了,麻了,让本就在策马后精疲力竭的她,没有半点推拒的力气。

那两只柔夷宛如软绵的猫爪,推在他身上没有半点伤害力,反而像是在撩拨人心,弄得人心口痒痒。

清风皎皎,吹开层层浪蕊。

**

长安,暮雨连天。

太极宫,南书房内。

玉帘高卷,炉烟浥浥。

风拂纱动,漫天的雨珠斜飞进窗内,沾在绸丝帷幔上,洇湿一片。

新帝李景宴端坐紫檀玫瑰圈椅之上,正目不斜视地伏案批阅奏折,宽大的衣袖缠绣了银丝,牵动时宛如浮云滚动,矜贵不可攀。

他容颜似玉,眉眼温朗,君子谦谦。

不多时,有内侍走进来,说是杨仲杨尚书求见。

李景宴搁下朱笔,面上神色肃肃,当即道:

“快请进来。”

“?_[(”

李景宴下座去相扶,“杨爱卿快快平身。”

杨仲落座后,李景宴屏退了所有内侍。

窗外阴雨绵绵,天光晦暗,室内点了鲛油的长明灯熠熠闪烁。

“杨尚书,朕命你办的事如何了?”

杨仲目光谡谡,

将怀中藏着的折子呈上,“还请陛下过目。”

李景宴接过奏疏仔细翻看,眼神渐渐变得灼亮。

杨仲道:“臣已掌握了顾临的门生互相勾结,贪墨徇私等数条罪证,只等时机一到,便可将他们连根拔起。”

“此中千丝万缕,牵连深广,到时顾临也难逃其责。”

“好、好。”李景宴赞不绝口,长眸烁烁,“不愧是朕最得力的杨爱卿。”

只要顾党彻底扫除,那他便在朝堂上再无掣肘,可以真正执掌大权了。

李景宴看了眼窗外的细雨,说道:“云开雨霁前,自是最艰难、最黑暗的时候。杨爱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提来,朕定会不遗余力替你做到。”

“朕还可向你允诺,来日顾临一倒,宰相的位置,便是你的。”

杨仲听闻此言,大受触动,赶紧起身,稽首跪拜,“臣,谢陛下厚爱。”

送走杨仲后。

李景宴再次返回了宫室。

他站在桌案前,铺开宣纸,扬手举笔,落下几个浓墨重彩的字。

“顺时而动、蓄势而发。”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顾临这把剑,他已经利用完了,是时候该收起来了。

若他不配合,那便直接折断,一劳永逸。

*

李景宴走出南书房时,夜色已沉。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