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她也弯开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我从小就这样。”
她褪去做什么事都尴尬、羞涩的年龄,可面对喜欢多年的男生她仍然胆小、害羞,在明显不对等的关系中仍然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脸色发烫。
陆止偏头去看她,女孩脸色缊红,睫毛又密又长遮住眼眸。手指抓着挎包的包带,指尖已经悄悄泛白,呼吸明显加重。
“晕车?”他问。
徐思年有些慌乱地对上他的眸,答:“有点。”又赶忙说道,“没关系,不会很严重。”
陆止没听她的说辞,在驾驶位上帮她降下车窗,“以后这种事情要说,自己舒服才最重要。”
徐思年局促地捏着手指,乖乖地点头。
陆止目视前方,认真地开车,一路上两人没再交谈。
车子弯弯绕绕,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巷,而后,前方视野豁然开阔,徐思年着实被眼前的美景震撼。
小巷的尽头是一堵爬满蔷薇的矮旧的墙,车子往左开,是一道宽阔的桥,桥下是一汪人工湖,湖里金鱼成群。再往前,桥的另一边,便看见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中规中矩的衬衫黑裤,女的穿着贴身墨色旗袍样式,两人皆是端着手,抬头挺胸,像是等着他们过去。
陆止将车停下,徐思年回过头去看他的动作,恰好他俯身倾下来,霎时间,两人距离不过毫厘。
徐思年瞪大了眼睛,那瞬间她忘了呼吸,肩上一松,陆止淡然地解开了她的安全带,他再弯下点腰,帮她把车门打开。
陆止直起身,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说:“下车。”
徐思年定了定心神,下车,关好车门。
陆止将车钥匙递给穿着衬衫的男人,站在徐思年旁边的女接待员就已经做出“请”的动作。
两人跟着那位接待员往里走,越往里走装修越气派,实木雕刻而成的木柱围成一道曲折蜿蜒的游廊,一眼望过去,正门口竖立着一块巨大的玉石,上面的字被红色涂满。
“褐锒庭院”
尽管知道陆止家里有钱,徐思年仍有些惊讶,褐锒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地方,听别人说光是进入这里就需要上万的会员费。
看着前面距离她一步,抄着兜的男人,不禁有些出神。
有些距离好像不是“喜欢”就可以踏平的,他明明就在面前,可她知道两人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在她失落又直白的视线下,前面那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的看着她。
他歪了歪脑袋,说:“过来。”
他一说完,前面的服务员也停下脚步看过来。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在两人注视下快步走上前。
陆止满意地笑了笑,前面的服务员再次做了“请”的动作。
这次,陆止放慢了脚步,两人穿行在幽长的木廊,男人微微欠着身向旁边矮他一个头的女孩介绍着里面的装修设计。
他问:“以前来过吗?”
徐思年摇了摇头,回答:“没来过。”
“以后可以常来。”
“嗯?”徐思年没明白他的意思。
陆止淡然道:“没什么。”
徐思年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两人跟着接待员进入大厅,厅内灯光昏黄,接待员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啪嗒啪嗒”响,里面的服务员几乎都是女性,着装统一,发型,包括发饰都是统一的,都穿着件做工精致的改良旗袍。
客人经过身边时每一位服务员都是微微欠身的姿态,徐思年走近才发现,餐厅里的服务员个个都嘴角含笑,肤白气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