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卓凝打桌球确实有实力,一连进了好几个球,桌上的男人都兴奋起来,陆止胜负心似乎也被挑起,目光在付卓凝身上停留了两秒。
徐思年看了两分钟才明白,那是陆止和付卓凝两个人的比赛,陆止踱步时有个人起哄说下注。
大家问他赌什么,他目光在桌上那两人身上转了一下,徐思年又仰头灌了口冰可乐,也期待他说个有趣的赌注出来。
“谁输了亲谁一口呗。”
场上笑声放荡,付卓凝没出声说不,陆止也没有。
徐思年看着场上热闹的一片,舌尖忽然尝觉出可乐的苦味,直苦到心里。
她深呼出一口气,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了出去。
桌上的球到了最后一发,胜负已分,大家兴致更高,期待着打下的赌。
陆止挥杆时,闻汀就站在他旁边,疑惑了句“思年呢?”
球进洞,他扫了眼整个空间,只有她不在。
大家起哄让付卓凝去亲他时他仍旧没什么表情,女孩柔嫩的嘴唇慢慢贴近他时,陆止冷声道:“玩笑开过了就不好笑了。”
付卓凝顿住,褪去笑容盯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众人都嘘声看着他们,可陆止是个不给面子的主,扔下脸色苍白的女孩拔脚往外走,拦住了正要开门出去的闻汀跟赵云锦。
南城的秋夜冷得过分,陆止外套拉链敞开,不怕冻似的出了热腾腾的房间。
房门一关隔绝了所有吵闹的声音,在他准备拨电话时,长廊的尽头传来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
陆止顺着声音走过去,到门口时,徐思年吹干了手上的水出来。
女孩被吓了一跳,胸腔上下起伏的厉害,她伸手拍着胸脯,心里默念着“没事”。
陆止看着她一套动作有些好笑:“吓成这样?”
徐思年答非所问:“怎么了吗?”
“你跑什么?”陆止眼睛深邃,盯着人看时容易给人一种错觉。
错以为他对你用情至深。
徐思年被他拉到安全出口,他顺手带上门,两人待在空旷的楼梯口相顾无言。
陆止好整以暇看了她半晌,“你是不是吃醋了?”
闻言,徐思年的脸颊立马晕红,狡辩道:“我没有!”
男人低下头笑了笑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早就想问了。”
徐思年不语,静静地等待他提问。
陆止嗓子微哑:“徐思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脑袋里一直紧绷着的弦突然断开,徐思年沉默着,不愿否认也不愿挣扎,静静听着心里那片海重新翻起浪。
陆止慢慢靠近她,徐思年已经退无可退,她纤薄的后背贴着冷冰冰的墙壁,似乎想逃离,似乎又下定了决心。
男人欠下身,与她对视。
他说:“不是说时机成熟表白吗?我觉得现在挺成熟的。”
徐思年脑袋空白,不知他什么时候知晓自己要告白这件事。
陆止声音蛊人,诱哄着她:“徐思年。”
她下意识应了一句:“嗯。”
“告诉我,你喜欢我。”
危险的男人。
陆止定定地看着她柔情动人的眸,等着她开口。
“陆止。”她喊他。
他也应:“嗯。”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徐思年身体都在发颤,却仍要大声告诉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自己深藏心底的爱意。
楼梯的感应灯忽然暗下去。
陆止有些呆住,她没有辩解,没有否认,没有挣扎,她只是忍住不让自己抖得太重,只是脸和耳朵都红透,只是大声表达自己的情感。
胸腔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悸动,看见她抖动厉害的下巴时,低头摸黑去找她的唇,在吻上去的前一秒,他轻声说了句话,尾音渡进了徐思年的嘴巴。
“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