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年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她,至少近段时间哪怕连她的名字也不想听见。
付卓凝身上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气色看起来比前两天那一瞥要好得多。
徐思年有些无奈,她只是感冒来医院吊个盐水,偏偏冤家路窄遇上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徐思年,我有话想跟你说。”付卓凝微微倚身靠在墙壁上,模样颇为可人。
“抱歉,我不想听你说话。”徐思年拒绝地很快,生怕跟这人多牵扯一秒。
“仔细看看,发现你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嘛。”付卓凝嗓音清脆,特意拔高了音量,“但是有一点,却很值得我学习!”
背对而行的人果然顿住脚步。
徐思年面无表情扭头看她。
付卓凝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的写一封信,又欲擒故纵的留一句话,勾引别人对你产生兴趣。”
她的话语过于刺耳,徐思年眼神瞬时冷下来。
“你说这话,是想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意思啊,只是觉得那封信写得很没意思。”付卓凝得意的喜色染上眉梢。
徐思年眉心跳了跳,强忍着撕烂她那张花脸的冲动,“你可真会胡说八道。”
“是吗,可陆止房间床头柜里那封信不是你写的吗?”付卓凝双手环胸,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人感到十分不爽,“你知道为什么陆止费劲心思接近你吗,就是因为这封信。”
她站直身,向徐思年靠近两步,压低了嗓子:“他说觉得你好有趣,这么好玩的“玩具”不能错过。因为这个,才跟你在一起的,知道了吗。”
徐思年愣住,因为感冒塞住的鼻子让她呼吸困难,在不清楚付卓凝话语是否真假的前提下,她仍旧心如乱麻,眼皮狂跳。
这些形容词太过刺耳,没有温度的嘲讽冷得她打了个颤。
可她又只能定住心神,对面的付卓凝眉头轻挑,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
徐思年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有一瞬间甚至觉得她很可怜,生着病还要操心别人的事情。
随即,徐思年注视付卓凝的眼眸,眼里的嘲笑犹如一把又一把的刀子:“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和陆止闹掰,”徐思年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是,陆止为什么迟迟不肯原谅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付卓凝敛了笑意,怒视着对方。
徐思年直视她眼中的慌乱和怒气,明晃晃的笑意让人恨得牙痒痒:“我想,一定是因为你人品烂到了骨子里。”
话一撂完,徐思年拔腿就走。
别看她狠话一大堆,其实心里比谁都虚,毕竟刚刚付卓凝靠近时,她内心警铃大作,生怕万一起了冲突她打不过面前这个比她病得更严重的女人。
谁成想,她刚准备拍拍胸脯舒舒气,身后付卓凝却没完没了起来:“徐思年,你知不知道,我跟他十几年的感情,远比你们这段恋爱要深刻得多。”
徐思年再次站定脚步,转过身来看她。
女人双手握成拳,身子轻轻发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付卓凝深吸一口气,鼻尖已然泛红:“你比不过我。”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亮了起来,“陆止有没有告诉过你,他这几天都待在病房陪我。”
徐思年有些无奈道:“付卓凝,你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青梅竹马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而且,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总喜欢比较,朋友谈了场恋爱到底有什么好难过的。”
徐思年才不吃“挑拨离间”这套。
闻言,付卓凝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五官都渐渐扭曲起来,“他跟你说,他跟你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徐思年眉头紧锁,懒得理会她说了什么话,吐槽了句:“你心眼可真小。”
说完,脚下生风似的逃离了医院。
走到楼外时,她回头观望,付卓凝仍旧站在原地,单薄的身影经不起风吹。她突然有丝后悔,对一个病人进行语言攻击。
回到家后,徐思年越想越无语,幸幸苦苦请来的一天假期,平白无故被自己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连顿午饭都没吃上。
她换好鞋,软了骨头似的跌坐在沙发上。掀眸,陆止大清早带来的蛋糕和零食便映入眼帘。
陆止来得很早,也很急。
清晨六点零五分,车就停在了徐思年房间楼下。
徐思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大脑混沌时连猫眼都没瞄直接开了门。
男人是直接冲进门的,衣袖带风般路过了徐思年。
关门声震醒了徐思年迷糊的大脑,寒意袭卷着她茫茫然地心。回头一看,那高个男人正在她冰箱前,翻箱倒柜地清理东西,忙忙碌碌的背影霎时间唤醒了徐思年被睡眠浸泡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