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我不想分手,至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分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南城,如果可以,等你有空,能让我给徐思年通个电话。
宋知一时拿捏不住他的心思,但她也没有直截了当为徐思年做决定。
熬夜值班人员:我没那个资格,这些话你应该对她本人说。分手没有什么你想不想,现在是徐思年,甩,了,你。
陆止没有再回,宋知也没再等,睡意袭卷而来,她很快沉入了梦乡。
幸福花苑的夜晚静谧、安逸,宋知熊抱着徐思年,睡得香沉。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皆被闹铃吵醒,一个是上早八的班主任,一个是医院需要查房值班的护士,一个比一个赶时间。
于是,两个在高中就喜欢赖床、踩点的人开启了一个鸡飞狗跳的清晨。
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再次联系是在两天后。
那天南城刚下了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徐思年在学校开完一场会,刚下地铁,撑着便利店十块一把的透明雨伞慢慢悠悠回家。
阴云密布,笼罩在南城上空。
不知是不是下雨的缘故,小区内静的出奇,门口保安亭的保安都不见了踪影。
徐思年一手握着雨伞,一手揣兜,嘴里还有滋有味地哼着柳爽的《莫妮卡》。
身后树叶发出簌簌地响动,突然一只流浪猫从脚边掠过钻入了灌木丛,惊得徐思年倒吸一口凉气,加快了脚步进楼道。
楼梯间潮湿阴冷,她一边甩着伞上的雨水,一边跺着鞋底的泥土。楼下有东西骚动,她刚想俯身往下望,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破了楼道间的静谧。
徐思年还以为是领导又临时开会,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钥匙插入锁孔,头也不回地关上门。
定睛一看,来电人是夏晴。
她估摸着日子,今天交房租!
一天忙里忙外,把这事给忘了,还让人家催过来了。
徐思年连忙摁了接听键,噼里啪啦就说:“阿姨,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开会太忙了,把房租给忘了。”
那边静默着,没人回应她的话。
徐思年有一瞬的尴尬,夏晴平常没有这么安静。她看了看联系人的名字,确定没有接错电话。
于是,她又出声:“夏阿姨?”
那边仍旧没有人出声,过了半分钟,她听见一声微弱的叹息。
“是我。”
是道低沉磁性的男性声线。
徐思年站定了脚步,直接愣在了客厅。
陆止解释:“你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趁着我妈来这边,偷偷给你打个电话。”
他声音里压着一丝雀跃和兴奋。
他好像完全不记得两人已经分手的事情,关心着徐思年的日常,“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看天气预报,南城今天好像下雨,有带伞吧?这个点,回家了吗?……”
陆止问题滔滔不绝,徐思年渐渐回过神来。
她吐出一口气,无奈道:“陆止,我们分手了。”
那头的问题戛然而止,徐思年的话语冷不丁打破了两人表面的和谐,陆止霎时间怔在原地。
徐思年乘胜追击:“不用再给我打电话。”
她太过冷漠。
陆止大概跟她心有灵犀,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叫住她:“徐思年!”
他又继续道:“别挂,别挂电话。”
徐思年被他近乎哀求的语气吓到,当真没有再动手机。
陆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有些语无伦次:“这两天特别忙,俱乐部我暂时让张飞恒帮我看着,我联系不上你,前两天还给宋知发了好友申请,但她没同意。”
他声音轻下来:“她也不让我给你打电话……”
也?徐思年好奇他还找了谁。
“我还得过几天才回南城。”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笑意,“明天晚上,你会接我电话吗?”
徐思年总对他心软,这次却下定决心不再犹豫。
“那天在医院,你没有接我的电话。”她语气平淡到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陆止明白,那天她没有拨通的电话,明天他也打不通。
他忽然想放弃挣扎,二十来年他还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讨好过谁,如今却在徐思年这里处处碰壁。
他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见面再谈。”
徐思年默了半晌,挂断了电话,陆止也很听话,没再打进来。
她静不下心,思索半天还是联系了宋知。
—陆止找过你?
宋知回消息时,外面天都暗下来,她的蒸锅里热着那天陆止给她送来的饭菜。
—是哦,都忘了跟你说了,怎么了?他找你了?
徐思年回
—嗯。
宋知有些意外,
—你俩和好了?
—没和好,他用他妈妈的手机联系的我。
宋知彻底惊呆了,这男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真有他的。那要不要同意他的申请?
徐思年端出热好的菜,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