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那天,你过生日那天,没接我电话那天,你都在付卓凝身边……”徐思年有些说不下去了,“对吗?”
陆止伸手想去捞她,被她手掌用力拍开。
徐思年瞪着他,眼眶湿润,眼里泪马上就要坠下来。
“你别哭。”他又逼近一步,放低了声音哄她。
“陆止……”
“对……那几次都在医院。”
在得到准确答案的那一刻,徐思年如释重负,眼里蓄着的泪顺着嘴角的牵动往下掉,脆弱的神情让人感到心疼。
“这就够了。陆止,这就是理由。”
“徐思年,我没乱来,没出轨。”他继续解释,“这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我爸妈没空照应她,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徐思年有些呆愣,眼里的泪跟断线的珍珠似的还在往下流,陆止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伸手揩去她脸上湿热的泪珠,指腹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
他弯下腰身,与她对视,“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不分手好不好?”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徐思年回过神来,凶巴巴地拒绝他:“不好!”
陆止怎样都顺着她:“好好,不生气,不好就不好。”
他退一步跟她商量:“那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好不好?”
徐思年拒绝的十分果断,分秒犹豫都不存在:“不好!”
这姑娘猛然甩开他的手,作势又要往家跑,陆止赶忙拉住她,“那我重新追你,可以吗?”
徐思年没搭理他,他便自顾自地说:“快的话三五天我就会回来,慢的话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三个月,所以,你不要让别人靠近你。”
徐思年摇了摇头。
“年年,给我个机会。”
他的称呼太亲昵,请求也卑微,可徐思年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就像野兽布好的网,只待她乖乖往里跳,这张巨网立马就能吞噬她。
徐思年有一刹那的失神,在他准备伸手往前拦时立马挣动了身子。
陆止抓住她的手腕,掰开她握成拳的五指,将地上的纸袋挂在她手心,“买给你的,天冷穿厚些。”
陆止一松开手,她便急忙后退,抛空了一切想法拼命往楼上跑。
所幸陆止没追上来,她关上门猛地喘了两口气,过了会,待呼吸稍微平稳些,她才慢慢挪步到窗台边,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开了出去,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那一刻,复杂的情绪将她包裹,陆止的话就像一段口令,在她心头朗朗上口。
窗外的雪花渐渐大了起来,她坐回客厅。
脚边的购物袋露出里边黑色的一角,她叹了口气,顺着那个角将其全部扯出来。
是一件黑色的长棉袄,跟陆止穿过的某件一模一样。
徐思年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按照自己的身高买了件新的送过来,纠结了半天,想着不穿白不穿,拉开棉袄拉链就往身上套。
套上后徐思年有一瞬无语,要不是肩和袖子都合适,她都要怀疑陆止是不是把自己的穿过的那件衣服拿来送给她了。
这棉袄太长了,从头到脚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往上只露个脑袋,往下只露出脚踝。
徐思年烦心,脱下衣服叠好,又塞回纸袋里。
她没有听话把陆止的电话从黑名单拉出来,所以,在夜里九点接到“夏晴”的电话时,她并不意外。
彼时,徐思年端着杯奶茶窝在沙发上看元旦晚会,手机响起时她拿起看了一眼,随后又放下。
过了五秒,她关掉了电视的声音,接起了来自“夏晴”的电话。
陆止是雀跃的,听筒里传来他含着笑意的声音:“舍得接电话了,”随即,他又委屈上了,“你没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啊?”
徐思年盯着露在毛毯外的脚尖,不咸不淡道:“嗯。”
陆止顿时有些丧气:“徐思年,元旦这么开心的节日,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呗。”
徐思年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联,摇了摇头,随即想起那人看不见,又轻声说:“有什么事,你说吧。”
“没什么事。”陆止想了想,又问,“那件衣服,穿得了吗?”
想到那件衣服徐思年就无语,不免有些气闷:“那棉袄那么长,我路都走不了!”
陆止笑意明显,他低哼两声,又开始损人:“那不正保暖,谁让你整天穿得跟过夏似的。”他又低声嘟囔两句,“要是年纪轻轻得了老寒腿,以后老了不得天天窝在被子里跟我哭。”
徐思年羞得要冒烟:“谁窝在被子里跟你哭了!”
“谁应我是谁呗。”
“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是我是我。”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粗旷的咳嗽,陆止匆忙说了句:“我现在有点事,你早点睡,明天再发给你。”
徐思年挂了电话,心想着明天一定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