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汀静了两秒,随后又叽里呱啦:“啊?怎么,怎么分了?这么突然吗?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
徐思年闻言叹了口气,心想一点儿也不突然,分手怎么可能突然呢,但她又不想解释。
徐思年没出声,闻汀心里忐忑:“年年,不会真是因为我吧?”
“不是的,哎哟你这么紧张呢。”她低头踩着地上的红地砖,“就是不太合适吧,总觉得我们两之间差了很多东西。”
闻汀奇怪:“差哪了?我觉得你们两挺般配啊。”
那姑娘语气那样天真,导致徐思年都要误会自己和陆止当真是天上地下一双比翼鸟。
差的是那七年,差的是对爱的态度,差的是于彼此而言心中的重要程度。
徐思年叹了口气,佯装无所谓道:“真的呀,我觉得我跟他哪哪不合适。”
“怎么会这样……”闻汀泄了气,“他今天给我打了一天的电话,我跑电台太忙了没接到,是到了下午赵斯眠给我电话,我才知道你们两情况不容乐观。”
徐思年迈着小步,静静地听她说话,“后来我打电话过去,他一上来就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我都懵了。聊了两分钟,他说他惹你生气了,还说你不理他。”
她嘟囔了句:“你都不告诉我。”
徐思年轻笑了声:“我这两天也忙着,就给耽搁了。”
闻汀在那头小心翼翼来了句:“那,你们会和好吗?”
这个问题确实问住了徐思年,随后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陆止那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回头追她呢。
徐思年轻吐出三个字:“不会吧。”
电话那头闻汀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安慰道:“没关系,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徐思年倍感温暖,嘴角也随之牵起,笑得腼腆。
街道旁的服装店灯光通亮,徐思年影子被拉的老长,突然有人急匆匆与她擦肩而过,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与她擦肩那人早已混入人流。
她扭过脑袋,闻汀的电话已经挂断。将手机放回口袋,再抬眼时,隔着人群一眼便撞见了那人。
他们四目相对,他眉目间充斥着许多情绪,不安、焦急、甚至是委屈。
徐思年有些好笑,这人怎么还委屈起来了?
陆止很高,宽肩窄腰,妥妥的衣架子,然而他长相更加突出,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分外引人侧目。
他穿着单薄,黑色毛呢西装外套内的花衬衫尤为显眼,徐思年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一脸惫倦,像是跋山涉水几千里辛苦追爱的新郎。说实话,要不是脑海里清晰地浮现那些令人失望的场面,徐思年都想将他打包带走,最好可以藏起来。
陆止迈开腿朝她走来,徐思年忽然站定在原地不愿动。
他眉头是皱着的,话语也冷:“来出差?”
徐思年装模作样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才将目光放回他身上,神情无辜:“你在跟我说话呀?”
陆止眼睛都瞪大了一点,他心跳飙升,双耳充斥着用力咬磨后槽牙的声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然我跟鬼说话?”
他气得不轻,胸腔起伏明显,徐思年想笑却忍住了,“来这边听课。”
她语气特别坦然,面前这人不像刚分手的前男友,倒像一位偶然遇见叙旧的好友。
陆止深呼吸一口,“你四天没接我电话……”
徐思年不接他的话茬:“你来这里办事吗?”
陆止气笑了:“你明知故问吗?”
随后,他挑眉道:“来这不是办事的。”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来这办人的。”
徐思年心里有瞬慌乱,陆止这人生气的时候特给人压迫感,她手藏在口袋里,抠了抠那块布料,“那,那你去吧。”
陆止伸手拽住她胳膊,阻止了她离开自己的脚步。
低沉的嗓音响在头顶,认输意味明显,语气有些无奈:“吃饭没有?”
徐思年走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说:“吃了。”
“什么时候回南城?”他松了点手上的力道,打听她的情况。
“你什么时候回去?”徐思年反问。
陆止眉眼舒展开,估计以为徐思年在关心自己,语气轻快了些:“这两天?”
徐思年松了口气,嘴角隐隐有些笑意:“我还要过几天呢。”
陆止这才反应过来,气得脑仁有点疼,歪了歪脑袋看她放松下来的五官,笑得阴测测:“改主意了,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走。”
徐思年愣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男人来真的,在沪城学习那几天他就跟牛皮糖似的,走哪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