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好起来的。
南城天气正好,街道上人流比下雪那段时间多了起来,一张张陌生的脸从眼前划过,屋檐瓦砾之间跳跃着活泼的光斑,世界鲜活地展示它的生气,徐思年却心不在焉。
幸福花苑里,保安开着保安亭的门跟人唠嗑,小区修建的回廊处聚了一堆上了年纪的大爷在下棋。
路过这些人时,她控制不住地想起同陆止的过往。
陆止如同黑夜里绚烂的烟花,徐思年手持一支微微洇湿的火柴,只需靠近他一厘米,火柴便噼里啪啦剧烈燃烧起来,她耗光了所有的精力,最终在他偌大的灿烂世界中失活。
她跋山涉水,见过拉萨飘动的经幡,见过屹立在川藏地区、人们世世代代守护的神山,见过绍兴河流下自由自在嬉戏的鱼群;所以,她想她不能总为一轮月亮伤心。
分手后,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失落和难过,就像现在,她依旧不能抑制地一遍一遍想起他。
楼道间静悄悄地,徐思年心不在焉地踩着阶梯,拖着行李箱往上爬,突然“哐当”一声,下头有什么东西坠落,惊得徐思年一身冷汗。
她往下望去,那里的动静瞬间消失,仿佛刚才那声就是她的一阵幻听。
徐思年皱了皱眉头,拎着行李箱打开门钻了进去。
屋内熟悉的布置令她感到心安,卸下所有复杂情绪窝进了沙发,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从行李箱里翻出笔记,逼迫自己开始思考。
过了十分钟,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徐思年看睡着了。
要不说她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这一睡就是四个小时。阳台窗子没合拢,溜进来的风渗入徐思年每寸肌肤。
她是被冷醒的。
徐思年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胃先“醒”了。腹部又开始钻肉般疼痛起来,她翻箱倒柜摸出两颗药丸,就着一口放在茶几上三天的凉水下肚,这下脑袋也清醒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药起了效果,她便从沙发上爬起,踢踏着拖鞋晃晃悠悠打开了冰箱门,里面青菜已经放焉了色,抽屉里存放的奶酪包散发着一股异味。
徐思年掏出变质的面包,冲鼻的霉味钻入她的呼吸道,胃里翻起一阵恶心,下一秒,她将那块面包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客厅灯光暖黄,电视机里播放着她已经完整看过两三遍的正史剧。
徐思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嘴巴如同机械般咀嚼着剩下的零食。
月亮挂上了树梢,夜如墨般铺洒大地。
一辆黑色的揽胜驶入小区,刺眼的探灯照亮整条路灯幽暗的道,最后,它停在了某个楼道口前。
驾驶位上,赵斯眠神情复杂地听着旁边那人嘴里念出的数字,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秒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的徐思年手机措不及防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号码源自京城。
她心下有了猜想,往嘴里再扔进一枚薯片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一道清冷的男声,说不上的熟悉。
徐思年皱了皱眉,“你好,哪位?”
那边回答极其简短,仿佛多一个字都不想说:“赵斯眠。”
由于闻汀,徐思年大学四年见过几次赵斯眠,再后来就是跟陆止扯上关系,两人认识这些年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因此,她心下了然赵斯眠找她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