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车子在一座高耸的空中的餐厅楼下停住了,跟着接待员一起,电梯直上云霄,到达58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一家人差点吓软了腿,电梯四面透明,只要低头脚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乘坐电梯的途中,徐思年甚至想好了如果电梯突然出现故障,失重坠落她会摔得连渣都不剩,尖叫声冲破云霄,天上正在飞行的飞机一个急转弯将一家四口牢牢接住。
他们到时刚巧是饭点,餐厅里坐着一些人,金属刀叉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适宜的气温让聊天变得更加舒畅。
拐角进入一个由屏风隔断的区域,接待员说那就是夏晴订的位置,也就是这个空中餐厅里的包厢。
绕过屏风,圆桌上已经坐了一圈人。
徐思年除了夏晴和陆译一个不认识,令她意外的是往常最爱热闹的陆止居然不在,几张与她差不多大的年轻面孔颇为陌生。
打完招呼之后大人们便互相寒暄,热闹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徐思年和徐思铭姐弟两两耳不闻周围事,如此尴尬的环境里,他们埋头苦吃。
忽然对面一人提起她的名字。
“守南,那是你女儿吧?思年?”
被点名的徐思年抬起头,入眼先看见一位与她爸差不多年龄的中年男性。穿着一件熨地笔挺的深色竖条纹西装,配了一条与夏晴身着的大衣同色的领带,头发三七分梳得一丝不苟,金边眼镜为他再添几分成熟稳重,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个身居高位的精英人士。
那个男人转过视线,脸上有几分喜色:“新年好,在家经常听夏阿姨提起你。”
徐思年愣了一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笑了笑,然后干巴巴道:“叔叔新年好。”
“我儿子跟你一般大。”此话一出,座位上那群人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
徐思年嘴笨说不来什么,只好尴尬地笑笑。
徐守南眼见情况不大对,笑着转移话题:“陆老板,你家那两个怎么都没来。”
“他爷爷硬要去乡下老同学那里拜访一番,家里人拦不住,就让他们俩陪着去了。”陆译说着都头疼。
他确实累,生意上忙个不停,老爷子身体还在恢复期到处乱跑,完全不听劝;家里老大抱着省队邀请不去,偏偏要弄个什么俱乐部,说是什么为了理想;老二就更不用说,全家宠着长大,要星星还附赠一个月亮;老婆最近为了儿子的生活操碎了心,他每天还要变着法子哄老婆开心。
饭桌上几人又说了一圈,不知何时,话题又扯到了徐思年的身上。
一位完全没见过的叔叔问她:“谈恋爱没有?”
徐思年笑笑,说:“没有。”
那叔叔很热情:“叔叔给你介绍一个!”
高铭珍打趣道:“你不会把自己儿子介绍给我女儿吧?”
“哎哟,那也不差嘛。”叔叔笑得极为爽朗。
徐思年害怕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到时候刹不住车,大方承认:“谢谢叔叔,但是我已经有了在试着交往的朋友了,枉费叔叔一片好心了。”
此话一出,最为震惊就是对面的陆氏夫妇。
据他们所知,陆止还没能够跟徐思年和好,但是人家已经有了在准备交往的对象了,那陆止岂不是……完了。
那叔叔不死心:“在一起了?”
“在接触。”徐思年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另一边,夏晴一脸担忧地在对话框里敲下几个字。
—年年要被人撬走了,速回!
翻过这个话题,他们开始讨论起车和房,甚至到了最后,已经在讨论自己孩子将来要在哪个酒店摆新婚酒席。
吃好饭,徐思年就起身告别各位长辈,趁着有空,她打算去医院看看还在辛苦工作的宋知。
包都没有背上,那个叔叔就打趣她:“不会是要去约会了吧?”
徐守南帮她顺好后背的包带,笑着摇摇头:“去找朋友玩。”
大家乐呵呵的,也不知当没当真。
徐思年身子刚踏出屏风,夏晴又急急忙忙敲了句话过去。
—你可能真没戏了,年年跟朋友约会去了。
夏晴听话只听一半的后果就是徐思年遭罪,在去医院的半道上被逮个正着不说,后面还完全偏离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主驾驶位上的人将车子方向盘一转,朝反方向渐行渐远。
徐思年看着不断倒退的景色脑袋有些晕眩,等到车子停稳后,南城迎来了第二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