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快和好了?”宋知问。
徐思年说:“还差临门一脚吧。”
宋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自己想好就行。”
过了会儿,汤已经见底,她开始抱怨起家里:“我爸妈最近催着我谈恋爱,都要给我相亲了。”
宋知漂亮精致,是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要联系方式的漂亮,但她从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因此他爸妈特别着急。
徐思年讶然:“这么着急?”
“不知道啊。”宋知沮丧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喜笑颜开,“对了,等你跟陆止和好了,就让陆止给我介绍个优质男性。”
说完低头下笑嘻嘻喝了最后一口汤,“他朋友那么多,肯定会有我喜欢的!”
话一说完,她开始得寸进尺:“那你们快和好吧。”
那我到时候问问他。”徐思年无奈。
宋知当然没问题,将打包盒扔给徐思年后便潇洒自然地离去,转身一头扎进医院的大门。
——
再次与陆止见面是四天后,该拜的年已经拜完了,该走的亲戚也已经走完了,寒假悄无声息地迎来了终章。
徐守南和高铭珍回到了工作岗位,徐思铭开始了高三的疯狂补习,只有徐思年因为学校还没开学而独自一人困于家中。
四天里,陆止扒着时间跟她聊天、通话,他每天开着车穿梭在南城各个地方给亲戚串门,等到真有时间的时候却找不到徐思年人了。
拨通电话后才知道,她已经几经周折赶往市中心,先是坐了城际公交,然后打车到了地铁站,最后上了一趟地铁。
地铁的人挤得满满当当,一个刹车能让一群人晕头转向,徐思年挤在中间,小心翼翼护着单肩的帆布包,仿佛包里头有什么极为重要的秘密。
冷死人的冬天坐了趟地铁却挤得满头是汗,徐思年从包里小心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乘电梯而上,捏着包袋站在了陆止公寓门口。
她摁响门铃,下一秒门就从里头打开了,陆止那张极为优越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陆止侧身让开一条通道,偏头示意她进屋。
徐思年磨磨蹭蹭进了门,在玄关处又踟蹰不敢前,她急得叫住往里走的男人,紧张到有些结巴:“我,我把它弄乱了,可能会很丑,你还要吗?”
陆止站定身子,坚定地点头。
徐思年见状将手往包里摸索,然后翻出一个东西抽了出来,递到陆止面前。
是一朵枯败、奄奄一息的红玫瑰。
花瓣挂在花茎上摇摇欲坠,报纸简单的包裹住花苞的下半部分,徐思年说:“几天前看见最好看的一朵,我细心养了几天,但是挤完地铁就成这样了。”
她搓了搓手掌,又说:“我本想送你一枝鲜艳的花,但它现在焉掉了。你还要吗?”
她说的那样委屈,陆止心都要被她揉碎了。
他想也不想地回答:“要。”
徐思年欣喜地把花递过去,陆止非但没接,还扣住了徐思年的手腕。
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陆止毫无犹豫地走向她,脸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徐思年有点愣,本能驱使下,她双脚逐渐后移,奈何陆止三两步上前就揪住了她。
一个低头,嘴唇相贴。
陆止身上浓郁的海盐味席卷而来,是不容抗拒的强势,他吻得又急又凶,舌头钻入口腔,徐思年只好抬着头顺应他的进攻。
陆止手很大,急躁地摩挲徐思年柔软的背部,一点一点攻陷对方的城池,暗示过于明显。
他不死心地将焉掉的玫瑰插入花瓶,在徐思年皱着眉头气喘连连时,他又转过身吻上去。
绵软的床铺承托着两人,在那人双手攀上肩的那刻,他想着徐思年的问题,“还要吗?”
我当然要。无论盛开还是枯萎,我见证了她美丽的绽放,最后竭尽全力凋谢。她是我的花,我要摘下,永远亲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