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电话过去,徐思年没接,大概在睡。
我想跟她说说话,又怕她睡不好,哄了两句让她休息了。
还是先不说爷爷的事了,徐思年心地善良又心软,她会难过,但这种情绪不该属于她。
她问我朋友是谁。
我说是付卓凝。确实是付卓凝,也确实只是朋友。没告诉她爷爷的事,她会担心,临近期末,她也会很忙。
我要走了,我爸和叔叔几个要去外地接两位专家,爷爷那里我得去照应。
想让徐思年去我公寓里住,她不在。
我不清楚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影院和生日的事情,我想和她解释,但她很忙。
那就以后再跟她说吧,等爷爷病好了,我要带她去见见顽固的老头。
在那之前,还是把她藏起来吧,不然会被我热情的家人给吓着。
分手了。她提的。
我接受,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爷爷在化疗,又瘦了很多,营养补不进去。我睡不着觉,梦里不断下沉,我在失重,徐思年拉住了我。
我很想她,想见她。她不会做饭,大概会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不会好好穿衣服,感冒了大概只会窝在被窝里。
给她打了电话,没接。
爷爷要接受最后的治疗了,我联系了体校里的朋友,请来了另一批医生,他们两批人在办公室里商量对策。我偷偷看了眼病房里的老头,他在艰难的呼吸。我总在做梦,梦见爷爷离开,梦见徐思年也离开了。
太压抑了,我迫切地想见她。
买了最快的机票,我妈不让走。她说我状态太差,会吓着别人。
打通她的电话了,用我妈的手机。
她说了些话,我挺难受。随便吧,听见她声音了,总之,她平平安安的。
爷爷手术了,最后的治疗希望,不会痊愈,只能比现在好些。
手术成功了。
见到了徐思年,她在沪城出差。
找闻汀和宋知聊过,没人告诉我她的地址,挨了两顿骂。然后找了她的同事,说在沪城听课。
她看见我跟看见怪物没什么区别,随便,见到她就行。
她跟我解释了分手的原因。
我没有谈过正经的恋爱,不懂迟到和失约意味着什么,我总认为可以弥补,可看见徐思年红通通的双眼,我知道我应该去死。
我嚣张地威胁对她图谋不轨的人,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心里多没底。
其实,我都接受。
不论她愿不愿意和好,只要她过得好就什么都行。
原来付卓凝找过她,所以我去找了付卓凝。
想起上次给爷爷送完饭然后送她出院,现在有点膈应。
她是我的朋友,也可以不是朋友。
我问她:“为什么要跟徐思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很自然,也很得意:“陆止,你现在质问这些有意义吗?你们都分手了。”
是,好像没意义。
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卓凝,我们从小就认识,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性。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也不追究,就当大家都还小,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
“你知道,我不想做朋友。”付卓凝坐在轮椅上,仰视着我。
“当然,我们也可以不做朋友。”我回答,“卓凝,徐思年是很好的一个人,能遇见她是我上辈子烧了高香。她很天真,也很浪漫,我第一次在恋爱中感受到爱。分手错都在我,我不懂怎么处理女朋友和别的事物的平衡,我正在学。我会追求她,直到她说不。”
付卓凝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
“付卓凝,不要再与徐思年说些奇怪的话,不要对她出言不逊,这是警告不是劝告。”我必须这样做。
“陆老三,你脑子被门挤了?你警告我?”付卓凝胸腔猛烈起伏,“我们多少年的感情,就为了这样一个人,你没病吧!你们两根本不合适!”
随便,管他合适与否:“我可以任她打磨,直到我们两完全契合。”
“她愿不愿意再接受我,我都认了,我只要她开心。”我皱了皱眉头,对她有些不悦,“好好回美国去,别再到处乱跑。”
我要去见徐思年,不管何种方式,我要成为她的不二之选,做她一种追求者里最突出的那个。
我甚至变态到想要把她锁起来,但她是自由,还是让她把我锁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