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月有指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71章 番外三·婚礼(2 / 2)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跨过最后一道门槛,主婚车停在门口,车门已经四面打开,徐思铭弯腰,徐思年便落座于婚车上。

窗外人群躁动,大家都围着看新娘子,徐思年费了很久的劲才看见父母和弟弟。

陆止牵过她的手,安慰道:“爸妈还要跟我们一起去市里办婚礼,不会走的。”

徐思年收回视线,向他看去,“其实我有点紧张,害怕会忘记待会的流程。”

她确实紧张,心一直砰砰跳个不停,就连呼吸都是急促的。

陆止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嘴里依旧没个正形:“嫁给我很紧张?”

徐思年倒也坦白地爽快:“嗯,嫁给你还挺有压力的。”

“以后不还是你做主。”陆止说。

酒店订在南城市中心最华丽的婚庆酒店,整个一到二楼被陆止豪气地包场。

徐守南穿了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徐思年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他反光的鞋尖。

父亲随着她的步调慢慢往里走,大门打开,母亲和姑妈一起拾好她头上微微凌乱的头纱,婚纱的拖尾在地面摇曳,席上每一个人都在惊叹新娘的美丽,爱意包裹着这对饱受祝福的新人。

闻汀自告奋勇担任了主持人,她声音很轻柔,仿佛在念一首即将结尾的诗。

徐思年没记住诗,但她听清了陆止的那句,“我愿意。”

所以,当主持人问她是否愿意时,她没有片刻犹豫:“我愿意。”

戒指是高铭珍和夏晴两位母亲一起送上来的,两人一红一蓝,衣服颜色极为相配。

戒盒打开,女戒由银圈包裹着一颗耀眼的钻石,内圈刻了一个英文单词“sunflower”,陆止取出戒指,低头将戒指一点一点推进她的指骨。

徐思年没由来的鼻酸,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取出男戒,然后靠近陆止的手指。

男戒要素净一些,内圈刻的单词是“coward”。

戒指渐渐往里推,最后在一片祝福声中夏晴和高铭珍下了台,陆止撩开她的头纱,尽管是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他仍旧笑得恣意洒脱。

徐思年想哭,侧目瞥见了在人群外哭得肩膀不停抖动的宋知和徐思铭。

忽然又想起试婚纱那天闻汀和陈思俞都到场,陈思俞站在一旁,悄悄问她:“是他吗?”

徐思年愣了一瞬,而后笑了:“是他。”

那年高三毕业,陈思俞脱口而出的问题得到了解答,她笑得开心祝福徐思年新婚快乐。

徐思年想哭,是因为宋知和徐思铭的泪水,是因为徐守南和高铭珍的不舍,是因为陈思俞问题的解答,是因为周于礼寄来的书信中的“新婚快乐”,是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也因为春天终于到来,火车飞驰而过,轰鸣声震耳欲聋,四周热闹喧嚣,她挤开人群,看见了八班走廊冲她微微一笑的少年,听清了陆止难以掩藏的爱。

她一忍再忍,可是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颗颗往下掉。

她那无处藏匿的爱,走廊口无尽的徘徊,卑微不见光的笑意,现在被人悉数珍藏、抱个满怀。

面前这个年轻、高大、俊逸的男人,褪去青春赋予的阳光天真,他依旧烂漫、自信、恣意潇洒。

17岁那年写了一封信,久久不敢送出去,26岁这年她却要对他许下誓言。命运居然如此奇妙,让两个原没有丝毫联系的人成为了家人。

蓝色校服下遮住的自卑和不堪,在这些年月里,被一一取代。

现在,花朵到了花期,外头海棠花开得正盛。

她穿着定制的婚服,对面这个男人即将成为她的老公、先生、丈夫。

陆止的唇贴了上来,滚烫的泪珠顺势而下,粘合在两人相贴的皮肤间,烫到人心里。

泪水滚烫地混杂呼吸中,黏糊到已经分不清是谁流的人鱼珍珠。台下欢呼声四起,父母欣慰地看着台上的一对璧人亲昵,婉转的歌声环绕在偌大的宴厅。

陆止笑得灿烂。

徐思年想,哪怕岁月消散、年华老去,面前这个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的嚣张男人,年少时触碰不到的明月依然会是她的情之所钟,她的意有所指,她的犹豫不决,她珍贵年岁里唯一的爱人。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