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这次出去到底为的什么事,出动了虞观岳和虞皓清两员大将,竟然还搞得这么累。
时熙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飞快洗漱完,轻手轻脚走出来,门都不敢关严实,生怕吵醒虞观岳。
结果走到床边才发现虞观岳竟然靠在床头看书,根本还没睡。
时熙:“……”
她一瞬间真是有点生气,随后又想到,虞观岳可能是心情不好。
“怎么还没睡?”时熙放柔了声音,站在床边问道。
虞观岳将书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她说:“心里有事,睡不着。”
时熙更心疼了,虞观岳是多能藏事的人啊,竟然会直接说“心里有事”,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
“你们这次去A市,到底为什么?”时熙坐到自己床上,侧身面对着虞观岳那边,问道,“方便说吗?”
“当然方便,我没什么不能对你说的。”虞观岳马上道。
时熙鼓了鼓腮,微微别开视线。
好在虞观岳很快便开始说这次的事情:“我爷爷之前有个秘书,能力非常强。南虞集团上市之前,有一次惹到一帮黑势力,差点绑架了奶奶。秘书阿姨当时碰巧去帮爷爷送东西,救下奶奶,手臂上还挨了一刀。”
难怪老爷子要让两个最厉害的孙子过去帮忙,这恩情确实很大。
“说起来,那次你爷爷也帮了大忙,不过和秘书阿姨的事无关。”虞观岳继续道,“爷爷是重情义的人,后来南虞集团上市,就给了秘书阿姨原始股。不过,秘书阿姨谈恋爱后,打算去男方的城市发展,便卖掉了原始股。”
时熙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不会遇到渣男了吧?”
“是。”虞观岳叹了口气,“秘书阿姨很有能力,又有爷爷给的资本,男方家里也有点钱,虞家的产业去A市发展,必定找他们合作,也给了不小的支持,所以公司很快就做起来了。可惜后来,秘书阿姨怀孕了,她那时候已经是四十多岁的高龄产妇,非常危险。她最后选择放弃工作,回家养胎生孩子带孩子……男方在能力上
比不过她,心里一直不痛快,只是先前没机会只得隐忍,得了机会便出轨了。”
时熙气得磨牙:“渣男怎么不去死?”
“死了。”虞观岳说,“就是死了才有的事。”
“不会是私生子和秘书阿姨的孩子争遗产吧?”时熙傻了。
还真是争遗产的事。
秘书当年发现丈夫出轨后,就想离婚,可惜两人利益捆绑太深,丈夫又一再道歉发誓会改,最终婚没离成。
只是秘书年轻时候工作太拼,加上高龄产妇,生完孩子后身体一直不好,也不能再回职场叱咤风云。她老公将她权力架空后,自然是不会改了,越来越肆无忌惮。
其实她当时要是求助虞老爷子,也不至于发生后来那么多事。
可她素来要强,当初坚持离开,实在开不了口。
抑郁成疾,加上身体本来就差,秘书后来因病去世。
临终前,虞爷爷去探望,她才开口求虞爷爷,要是将来她孩子被欺负,请他务必出手帮一次忙。
她老公对虞爷爷颇为忌惮,一直小心谨慎,哄着秘书儿L子,父子俩关系很好。秘书儿L子对虞爷爷并不信任,他自然没办法出手。
这次秘书老公出车祸意外死亡,私生子拿着遗嘱要将秘书儿L子赶出董事会。
虞爷爷才会派虞观岳他们去处理。
“这怎么处理啊?”时熙不解,“虽然渣男可恨,但他们有遗嘱。”
“确实很不好处理。”虞观岳说,“秘书阿姨当年留过遗嘱,将自己的股份都留给儿L子。但是她儿L子未成年,根本不懂这些,中间经过股权稀释等操作,所占比例已经大大缩小。好在爷爷有所准备,我们需要证明某些操作违规……当然,这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能不能帮他拿回属于他自己的全部股份不好说。我们去的主要目的,是为他提供支持——让董事会的其他人知道,他不是没有背景。只要在董事会站稳了脚跟,就有报仇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看他自己了。”
“原来如此。”时熙懂了,那确实要派年轻一辈里最有能力和威望的人过去,只是,“私生子那边肯定早有准备,又有遗嘱在手,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快解决的?”
南虞集团虽然很厉害,但毕竟只是外人,插手别人家的事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像他们之前预计的那样,这事应该要磨很久才能解决。
“大概可能是因为……”虞观岳轻咳一声,“昨天晚上,我和四哥后半夜挨家挨户去
敲那些股东的门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让他们感动了?”
时熙:“……”
只怕是别人误以为你们想使用常规手段吧
被吓到了吧?
他们竟然能想出这一招
真是让时熙挺意外。
这可不像虞观岳的风格
倒有点像虞皓清会做的事。
不过
这不是重点
时熙问:“也就是说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
“差不多解决了
他还留在公司任职。股份的事情
交给律师在处理。不管能拿回来多少
反正他都有话语权
至于以后怎么做就全看他自己。”虞观岳说
“答应他妈妈的事情
我们已经做到了。如果他有需要
南虞集团也会酌情帮忙。”
秘书阿姨的儿L子之前并不信任虞爷爷
听起来可能态度还不太好。这次他们过去
也是为了还秘书阿姨的人情
?)
倒不是对她儿L子有多少感情。
这样的话
这件事虽然麻烦
但应该也不至于让他太难受
他为什么会因此而睡不着?
“你在为秘书阿姨难过吗?”时熙试探着问。
“我跟秘书阿姨不熟。”虞观岳摇摇头
“当然会同情她的遭遇
但也谈不上多难过。”
时熙更疑惑了:“那你说心里的事
是指什么事?”
“是关于你的事。”虞观岳说。
“关于我的事?”时熙忍不住撑住床沿
探出脑袋去看他
“我怎么了?有什么事?”
虞观岳也探出头来
认真道:“我知道你会问这次的事情
也从来也没想瞒着你。但我又怕你听了这些事
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渣男
从而对男人这个群体失望。”
时熙满脑袋都是问号
他就因为这个睡不着?
是她对他有误解
还是他对她有误解?
即便她这样觉得又如何
时熙收回脑袋
慢悠悠往回躺:“那不至于。我又不傻
还能不知道个人和群体的分别?”
“真的?”虞观岳反而直起身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我可以正式追求你吗?”
时熙由一个激灵
撑着身体的手臂一软
整个人倒回床上
脖子扭了下
发出一声轻响。
时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