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都快趴地上了。
“我那时候哪有那么小！”时熙哭笑不得，“人家一岁的宝宝也没那么矮好不好？”
“可我记忆中，我家四岁的宝宝就是那么小。”虞观岳说，“还爱哭鼻子，哭起来就惊天地泣鬼神……”
“你不要造我的谣！”时熙的离愁别绪都叫他打断了，忍不住抬手去打他。
虞观岳笑着跑进院子里，看着熟悉的一切，又回头对时熙道：“我出国不代表就远离了你的生活，你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我就算不在你身边，也一样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
“好，我会的。”时熙点点头，又问，“奶奶呢？”
“在画图。”虞观岳在他们写作业的桌子上坐下来，微微叹息，“说想给我做套衣服。”
虞奶奶以前不做男装，只是在重要的日子里，为虞爷爷做过几身
衣服。除此之外，连亲生儿子都没穿过她做的衣服。
如今却想为虞观岳做衣服，确实是舍不得他。
“我去跟奶奶打个招呼吧。”时熙放下书包，进屋去了。
虞奶奶戴着老花镜，正很认真地勾图纸，一眼看去，发现她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
时熙站在门口顿了顿，想起刚来虞家那会儿，虞奶奶在她的眼里，是非常温暖高大的存在，巨人一样可以直接吓唬得坏人不敢说话。现在才发现，她其实个子并不高。
说不上为什么，鼻子忽然就开始泛酸。
经常见面，她好像并不曾留意到虞奶奶身上的变化，乍一回想，才发现她是真的老了。
“宝宝回来了？”自从她提过建议后，大家都改了称呼，叫她“熙熙”，连妈妈在外面也叫她名字，只有虞奶奶还一直叫她“宝宝”。
“是的，我回来了。”时熙深呼吸一口气，笑着走进去，“奶奶，您在给阿岳哥做衣服吗？哇！看起来就好看！”
“我不擅长做男装。”虞奶奶摇摇头，“不过，阿岳长得好看，穿麻袋也好看。”
时熙用力点头：“您说得对。”
虞奶奶又低头去看图纸，似乎觉得不够好，反复修改。
一笔一划，满满都是对孙子的疼爱。
时熙忽然就想起那句“临行密密缝”的诗，忍住情绪道：“奶奶，现在出国可方便了，一天就能回来。您要是想他了，一个电话，阿岳哥肯定马上飞回来。实在不行，您飞出国去看他也可以，到时候我陪着您一起去。而且，现在打电话视频都很方便，也不贵，你们每天都能视频，就跟看到本人是一样的。”
“是，我都听说了。”虞奶奶点点头，“现在科技发达，正好，他是该出去长长见识。”
“至于家里，阿岳哥不在，还有我呢，我每周都会回来的。”时熙从背后抱住她，“还有二姐他们，放心，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虞奶奶抓着她的手，半晌才道：“宝宝真是长大了。”
时熙更难受了。
陪着虞奶奶说了会儿话，时熙调整好情绪走出来。
虞观岳已经不在院子里，她的书包和他的手机倒是还在。
她走过去，刚好听到他手机响了一声。
时熙也不是故意，就是那么顺眼瞥了一下，看到是一条短信：【很开心这次能一起出国，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后面就看不到了。
时熙想起室友说的话，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了几下——虞观岳身边肯定不乏漂亮女孩子，他到底是真的没谈过恋爱，还是只是觉得她年纪小，所以瞒着她？
“怎么了？”虞观岳端着两个杯子走出来，看到她表情不对，问道，“奶奶不开心吗？”
“不是，奶奶虽然舍不得，但知道是为你好，还是很高兴的。”时熙回过神来，赶紧跑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来，转移话题道，“你端的是什么？”
“刚才看你嘴唇有点干，去弄了杯喝的。”虞观岳将杯子放到她面前，“尝尝？”
时熙这才注意到，他倒的是牛奶，不过牛奶里面似乎还加了别的东西，混杂着丝丝缕缕的红色，看起来很好看的样子。
“这是什么东西？”时熙尝了口气，酸酸甜甜，味道还真不错。
“随便加了点果汁。”虞观岳笑道，“新学的黑暗料理，你不嫌弃就好。”
“从哪里学的？”时熙瞥了他一眼，“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男孩子应该没有兴趣吧？女朋友教的？”
“跟你说过了，我没有女朋友。”虞观岳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只是偶然看到别人这么调，感觉你可能会喜欢，就摸索着自己做了一杯。”
他边说边打开手机，然后就看到刚才那条短信，微微皱了下眉。
时熙眨眨眼，放下杯子道：“阿岳哥，你没有女朋友，那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从来没有过心动对象吗？”
“你刚才看到的是这条短信？”虞观岳在同时问道。
时熙点了点头：“不是故意看的，我刚走过来它就响了……那个女生要跟你一起出国？”
虞观岳的世界里，很少出现同龄女性，能让他同意一起出国的，想必关系不简单。
“不会。”虞观岳却摇摇头。
时熙心跳又有点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不许骗我，她短信明明都说了……”
“我骗你干什么？”虞观岳对她做了详细的解释。
原来这次的交换生，有好几个名额，去往不同的大学。这个女生去的大学，和虞观岳的大学在同一座城市。
然后老师就提了一句，说他们可以同行，互相有个照应，然后给了他们彼此的联系方式。
“她应该是误会了。”虞观岳说，“我没想和她同行，我妈刚好要去出差，到时候我蹭她的私人飞机过去。”
时熙：“……”
虞观岳说完，给女生回了信息，态度明确地
拒绝了她。
时熙眨眨眼说：“那个姐姐好可怜哦。”
虞观岳：“……不喜欢她还给她希望才更过分。”
“你真不喜欢她啊？”时熙忍不住又问，“她能和你一起出国，应该非常优秀吧？这你都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
虞观岳无奈道：“为什么非得要有喜欢的人？我现在就是谁都不喜欢，不可以吗？”